即使在贝类为主的滩涂,她那双“毒眼”也不放过任何可能藏有好货的角落。
“军子,这边有片蚶子窝!”阿远直起身喊道,手里举着两只肥硕的毛蚶。
陈耀军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先集中挖那片,待会儿潮水涨回来就来不及了。”
四人在滩涂上分散开来,各自专注着手头的活计。
太阳从海平面爬升起来,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又被浅浅的海水折射,整片滩涂仿佛铺上了一层流动的金箔。
海鸥在远处盘旋,偶尔俯冲下来叼走被翻出的小鱼小虾。
阿瑶突然“咦”了一声,弯下腰去,双手在水里摸索了好一阵,才直起身来。
她手里抓着一只奇特的螺,外壳呈深紫色,螺旋状的纹路间镶嵌着细小的突起,在阳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是什么螺?没见过。”阿瑶趟着水走过来,把螺递给陈耀军。
陈耀军接过来仔细端详,又放在耳边听了听没有“海的声音”,说明是活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摇头道:“我也没见过。不过看这品相,应该不普通。先收着,回头问问方瑜或者刘掌柜。”
“会不会很值钱?”阿瑶眼睛亮了。
“不知道。但物以稀为贵,越是没见过的东西,越可能有人愿意出高价。”陈耀军小心地把螺放进腰间特制的竹篓里,“不过别抱太大希望,也许就是长得怪点的普通螺。”
阿瑶点点头,转身继续搜寻去了,但明显劲头更足了。
时间在专注的劳作中流逝得很快。
潮水开始悄悄上涨时,四人已经挖了满满四筐各类贝类。
毛蚶最多,占了一半以上;其次是蛏子和花蛤;还有一小部分文蛤和杂螺。
此外,阿瑶又找到两只那种紫色怪螺,以及几只还算不错的螃蟹。
“差不多了,潮水涨上来了。”陈耀军看了看已经开始淹没滩涂边缘的海水,直起有些发酸的腰。
四人合力将沉重的筐子抬上小船。
船吃水深了不少,阿远调整了一下配重,确保航行平稳。
回程的路上,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海面波光粼粼。
“军子,”阿瑶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说,咱们要是真做收购的生意,要不要弄个招牌啥的?或者在村里吆喝几声?”
陈耀军想了想,摇头道:“不急。先摸清楚酒楼那边的需求量和价格,再做打算。而且,咱们本钱有限,摊子铺太大容易出问题。”
“也是。”阿瑶点头,“那咱们今天这些货。。。”
“直接送海丰酒楼。”陈耀军决断道,“普通贝类他们既然说收,咱们就试试水。要是价格合适,下次再多弄些。”
船靠码头时,已是上午九点多。
码头上比清晨热闹不少,有刚回来的渔船在卸货,有鱼贩子在讨价还价,也有附近居民提着篮子来买新鲜海产。
陈耀军四人抬着筐子下了船,立即引来不少目光。
有人凑过来看筐里的货:“哟,毛蚶挺肥啊,什么价?”
“对不住,这些已经有人订了。”陈耀军礼貌地回绝。
问话的是个常年在码头收散货的鱼贩子,人称“老歪”,因年轻时打架伤了嘴角,说话时嘴有些歪斜。
他闻言撇了撇嘴,又看了眼筐里的货,尤其是那几只紫色怪螺,眼睛眯了眯,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阿瑶看着老歪的背影,低声道:“这家伙眼神不对,怕是盯上咱们了。”
“码头上鱼龙混杂,咱们小心些就是。”陈耀军说着,招呼阿远阿之抬好筐子,“走,先去海丰酒楼。”
海丰酒楼后门,刘掌柜正在指挥伙计搬运一批蔬菜。
见陈耀军几人抬着筐子过来,脸上露出笑容:“陈小兄弟来了!今天有什么好货?”
“刘掌柜。”陈耀军拱手示意,让阿远他们把筐子放下,“今天去了蚶子滩,弄了些贝类,还有些杂货。您看看合不合用。”
刘掌柜走过来,先看了看筐里的贝类,伸手抓起几个毛蚶掂了掂,又掰开一个看了看肉质,点头道:“肥瘦适中,新鲜。这些我们都要了,按市价加一成。”
接着他看到那几只紫色怪螺,眼睛一亮:“这是。。。紫珠螺?你们从哪儿弄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