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的腿抖了一下,没有叫。
苏无为把脓苔刮掉,把坏死的组织一点一点剪掉,用盐水冲洗伤口。
盐水冲在新鲜的创面上,老农的腿又抖了一下。
还是没有叫。
冲完了,他从阿沅的药囊里取出一小包蜂蜜。
朔州不产蜂蜜,这罐蜂蜜是阿沅从长安带来的,一直舍不得用。
蜂蜜涂在创面上,黄澄澄的,像一层琥珀。
蜂蜜能抑菌,高渗透压能让细菌脱水而死。
他给老农涂了三遍蜂蜜,用干净的麻布包好。
“三天换一次药。
伤口不要包太紧,要透气。
蜂蜜用完了,来都督府找阿沅要。”
老农看着自己的小腿。
伤口不流脓了,黑色的边缘被切掉了,露出下面新鲜的红色肉芽。
他看着苏无为。
“郎君,你不是菩萨,谁是菩萨?”
苏无为摇头。
“我不是菩萨。
我只是略懂医理。”
老农也摇头。
“老农活了五十岁。
见过道士作法,见过和尚念经,见过巫婆跳神。
都没用。
郎君这法子,简单,管用。
你不是菩萨,谁是菩萨?”
光幕弹出来,字是淡金色的——“边民认知传播+15人。
当前认知传播度:1680人。
天道排斥等级维持二级。
距离下一级还需320人。
寿命上限+15小时。
当前寿命上限:60天15小时。
当前剩余寿命:26天8小时30分钟。”
苏无为看着那行字。
十五个边民。
老妪,抱孩子的妇人,老农,还有围在药摊旁边、从头看到尾的那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