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月在一旁抿嘴偷笑。
嘴角翘得老高,压都压不住。
苏无为看见她的肩膀在抖——是笑的。
“师叔祖从不夸人。”
李昭月小声说,
“这是昭月头一回听他夸别人。”
张玄应回头瞪她一眼。
“多嘴。”
李昭月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翘着。
“小子。”
张玄应走到苏无为面前,仰着头看他。
他比苏无为矮半个头,但那股气势——像一座山。
“你那‘电磁’,与茅山宗的‘雷法’有相通之处。”
苏无为心里动了一下。
“前辈请讲。”
张玄应从腰上摘下桃木剑。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的,像蚂蚁爬过。
剑柄被磨得发亮,包了浆,油光水滑的。
他把剑握在右手,左手捏了个诀,口中念咒。
咒文很短,只有七个字——“雷公电母,听吾号令。”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打雷。
震得格物堂的窗户哗哗响。
震得苏无为的耳朵嗡嗡响。
震得廊下的电磁铁都晃了一下。
桃木剑的剑尖凝聚出一团光。
不是火光,是雷光。
蓝白色的,亮得刺眼,像一条小蛇在剑尖上扭动。
噼啪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味——不是烧焦的味,是雷电劈过之后的味。
那种味道,苏无为在后世闻过——夏天雷雨天,闪电劈中大树,空气里就是这股味。
臭烘烘的,又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干净”。
“去!”
张玄应一剑指向院中的假山。
雷光从剑尖飞出,化作一道闪电,轰在假山上。
假山是一整块太湖石,高八尺,厚三尺,重几千斤。
闪电劈中假山的一刹那,整块石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