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裂开,是炸开。
碎石飞溅,砸在墙上,砸出一个个坑。
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洞。
砸在老槐树上,树皮被砸掉一大块,露出白花花的木头。
灰尘腾起,像一朵蘑菇云。
等灰尘落定,假山已经没了。
只剩一堆碎石,最大的不过拳头大。
碎石上还冒着烟,嗤嗤响。
有几块碎石表面被烧成了玻璃——高温把石头熔化了,冷却后变成一层亮晶晶的釉。
苏无为的嘴张大了。
他在后世见过高压电击实验,见过雷电劈中物体的照片。
但亲眼看见一个人用一把桃木剑劈出雷电——这种震撼,无法用语言形容。
不是“厉害”能概括的。
是那种——世界观被砸碎、又重新拼起来的震撼。
“老道的雷法,能劈开金石。”
张玄应收起桃木剑,气息微喘。
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显然这一剑耗了他不少灵力。
“但老道只能劈十次。
十次之后,灵力耗尽,需打坐三日才能恢复。”
他转过身,看着苏无为。
“你那‘电磁’,只要有铜铁和电堆,就能一直用。”
苏无为摇头。
不是谦虚,是实话。
“前辈谬赞。
晚辈的电磁需要伏打电堆供电。
电堆用久了,锌片会消耗,铜片会氧化,电压会下降。
而且电磁只能产生低压电流,远不如前辈的雷法威力大。”
张玄应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很大,震得老槐树上的蝉都飞了。
他笑得眉毛弯了,眼睛眯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晒干了的菊花。
笑完了,拍了拍苏无为的肩膀。
那一掌拍得不轻,苏无为肩膀火辣辣的疼。
“你这小子,不骄不躁,老道喜欢!”
他坐下来,端起阿沅递过来的茶,一口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