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某家知道,‘那人’的地位很高,高到能调动军队,能影响朝政,能——左右储君。”
苏无为的手抖了一下。
左右储君。
太子李建成,还是秦王李世民?
还是——李渊自己?
“前辈,这个消息,你告诉殿下了吗?”
“告诉了。”
虬髯客道,“殿下说,他会查。
但查不查得到,不好说。
‘那人’藏得很深,深到连‘不死国’的弟子都不知道他的真名。”
苏无为沉默了一会儿。
“前辈,你觉得,那个人会不会是——”
“别猜。”
虬髯客打断他,“猜也没用。
等你回了长安,慢慢查。
查到了,杀。
查不到,等。
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苏无为点头。
虬髯客调转马头,马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了。
他没回头,背对着苏无为,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苏公子,某家这辈子杀过很多人,也救过很多人。
杀的人,记不清了。
救的人,也记不清了。
但某家记得一件事——某家做这些事,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利,是为了心安。”
他顿了顿。
“你做的事,和某家一样。
烧自己的命,救别人的命。
不图名,不图利,只图心安。
某家敬你。”
他夹了一下马肚子,马跑起来了。
马蹄声哒哒哒,在晨风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苏无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灰褐色的袍子在风里飘,像一面旗。
胡须在风里飞,像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