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髯客摆了摆手,“某家怕你没信心,故意往少了说。
其实某家练了三个月。”
苏苦笑。
“前辈,你连这个都骗我?”
“不骗你,你能坚持练下来?”
虬髯客理直气壮,“某家是为你好。”
苏无为没话说了。
雾开始散了。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金灿灿的,照在凉州城的城墙上,反出一片金光。
城门口的士兵在换岗,一队人出来,一队人进去,脚步声整齐,哒哒哒,在晨风里回荡。
“苏公子。”
虬髯客勒了勒缰绳,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某家该走了。”
苏无为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不是难过,是不舍。
他和虬髯客认识不到一个月,但感觉像认识了十年。
有些人就是这样,认识一天,像认识一辈子。
有些人认识一辈子,像不认识。
“前辈,保重。”
虬髯客点了点头。
“你也保重。
记住某家的话——‘不死国’不会善罢甘休。
般若多罗虽然逃了,但他的分身死了一个,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作乱。
但他的师兄师弟,还有他的师父,都在昆仑山里。
他们会来的。”
苏无为握紧剑柄。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
虬髯客的声音压低了,低得只有苏无为能听见,“朝中有人。
某家在西域的时候,听‘不死国’的弟子提过一个名字——‘那人’。
他们不说名字,只说‘那人’。
‘那人’在长安,在朝中,在陛下身边。”
苏无为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人是谁?”
虬髯客摇头。
“某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