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剑没了,送给他了。
但虬髯客的背影还是那么直,那么挺,像一把出鞘的剑。
跑了十几步,虬髯客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无为一眼。
“苏公子,某家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那把‘斩妖剑’,不光能斩妖,还能测妖。
剑身发热,说明方圆十步之内有妖气。
越热,妖气越浓。
剑身发烫的时候,就是妖物离你很近的时候。”
苏无为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剑鞘还是凉的,乌木的,冰凉冰凉。
“多谢前辈。”
虬髯客摆了摆手,转身,策马而去。
马蹄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晨风里。
苏无为站在城门口,看着那条路。
路很长,笔直笔直的,通向东方。
东方是长安,是家,是他来的地方。
裴惊澜从城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虬髯客走了?”
“走了。”
“你不去送送?”
“送了。”
裴惊澜看着他手里的剑。
“这剑,他送你的?”
“嗯。”
裴惊澜看了一眼剑鞘上的字,念出声。
“斩妖。
好名字。”
苏无为把剑挂在腰上。
剑鞘碰着铜鱼袋,叮当响。
“走吧。”
他说,“回长安。”
他转身走回城里。
裴惊澜跟在他后面,李昭月从客栈里出来,手里拿着符笔,脸上还有墨迹。
阿沅在收拾药箱,秦无衣在阴影里站着,抱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