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变的是结局。
紫璇怅然叹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那些同袍兄弟呢?”
“他们,都去打仗了。”顾长风垂下头,自重逢后第一次回避紫璇的视线。
“他们上战场,那为何你不去?你难道不是军人?”紫璇继续发问。
“他们之前那么对你,我不想,”顾长风
“既然不想再上战场,那你为何方才不走?”紫璇依旧看着他,那笑容很温柔
“我,我”那种魂魄被撕裂的痛楚又在顾长风颅内腾起,紫璇的每一句话,都在触及他灵魂深处一直逃避的问题。
紫璇走近前捧起他的脸,以理解的目光直视他:“其实你是想去的,对么?”
人生苦短。
但我们对一些人,一些事,总是比对生命更有渴望。
告诉我,你是谁?
你的心到底在想什么?
紫璇晶莹双眸在顾长风眼中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直至融入他的内心。
“我喜欢的,是哪个无论何时都能坚持原则的呆子。长风,无论你怎么想,顺从本心就好。”紫璇说着,伸手指向顾长风的身侧。
顾长风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去,佩剑莫邪不知何时已然静静放置在那里。
杏黄色剑穗梳理的根根分明,黑檀木剑鞘和黄铜吞口也被擦拭的熠熠发亮,处于最完备的状态。看来他被囚禁的这段时间,有人一直在精心维护保养。
莫邪就如一把钥匙,打开记忆的锁扣,九龙江、小凌河、黑木崖、海上、酒肆的一次次战斗,东方不败、西班牙人、扶桑人,面对不同对手,为了不同的目的,但不变的是顾长风始终紧握着它,紧握着自身的信念。
我是谁?
我是顾长风!
我是大明的军人!
一道光芒贯穿黑暗。
顾长风散乱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他的脸容在光明中变得祥和宁静。
“长风,天要亮了,该做决定了。”紫璇温和的提醒。
“明白。”顾长风再度把头扬起,驱散迷茫的眼神重又恢复光彩,他伸手握住莫邪:“我是顾长风,是大明的军人,我会履行一个军人的责任。”
紫璇欣然一笑,她扬起双手,对顾长风做出送别的姿态,缕缕晨光自窗棂射入,毫无阻碍的穿透她的躯体。
“谢谢你,谢谢。”顾长风再度淌下热泪,他张开双臂,轻拥紫璇入怀。
千万泛着晨光的流尘微影化散在他的怀中。
“我很快就会回来,等我。”
这一刻,顾长风感到很幸福。
原来,他并没有失去什么。
夏夜的星空下,安平侯头戴银冠,身着月白色锦袍,上绣五爪蟠龙,腰系青玉龙纹玉带,负手卓立。晚风吹拂,他似化作一尊庄严的雕像。
在他前面的空地上,自汗青以下,全部八十六名孟极成员全数集结完毕,他们每个人手中提着打磨锋利的兵器,身上都穿着特殊甲片编织成的甲胄。
他们各个神情肃穆,就如即将开赴沙场的战士,在等待着领袖最后的壮行。
紫阳、田启云、姬无双三人并不在队伍内,只因他们另有安排。
见部下到齐,安平侯朗声道:“古人有云:犯强汉者,虽远必诛。酋首丰臣秀吉,穷兵黩武,贪婪奸狡。屡兴不义之师,侵犯我大明藩属。另有苗族逆匪东方不败,妄自尊大,聚众作乱,图谋造反。所谓庆父不死,鲁难未已。此二贼一日不除,我大明疆域一日不宁。孟极为天子亲军,卿等皆壮士,为朝廷效力多年,箭矢不避,汤火不畏,生死不惧。今日随本侯上阵杀敌,诛此二獠,以还我大明宇内清明,国泰民安!”
“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安平侯的声音并不大,但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他凌厉的视线自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迎接他的是同样坚定无声的八十六张面容。
安平侯的嘴角微微扬起,这些部下都是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股肱,忠诚和勇气毋庸置疑。
汗青跨前一步,开口相询:“侯爷,长风兄那边,要不要我再去催催。”
安平侯神情漠漠,他举目眺视日出方向:“不必,我们天明启程,若是他还想不通,便由他去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东方天际微微泛白,汗青不禁心中一沉,最后的时限也过了,顾长风到底是没能通过最后的考验。他只得涩声道:“侯爷,既然长风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