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好狡猾,用反问句来回答问题。”我抱怨了一句,逗笑了他。“会死人吗?”
“不会。”
“要付出代价吗?”
“那家伙已经付了。”
“违法犯罪吗?”
“非要细究的话,咒术界的人会找来吧。”
咒术界的啊?那没事了。
众所周知,咒术界的律法形同虚设,没有被发现那就是没有犯法,发现了也可以当没发现,那也算没有犯法。
“还要做什么准备吗?”
百目鬼望向我,讶然道:“那么果决吗?”
我吐槽他明知故问:“师父决定来的时候,明明已经做好决定了。”
百目鬼遥笑弯了眉眼,“我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留了这么个烂摊子给我啊。”
我说:“我以前问过自己,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人生就是一个不断衡量的过程,选择更重要的,放弃没那么重要的,没有那么多“既能又能”的可能性,我们只能不断取舍。
“然后答案是?”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牵绊。”我轻轻地回答:“我是个孤儿,有赖于很多人的善意才得以成长至今,那些闪闪发亮的善意,就像天上掉下来的星星,撞入我怀里,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为星星做点什么。”
“即便那是天上的星星?”
“即便那是天上的星星。”
百目鬼遥说:“小和你真是个神奇的孩子。”
“这算夸奖吗?”
“算吧?”
那为什么你要用问号啊!
“猫以后会变成怎么样?”
“依旧是猫。”
“为什么要让它守在这里十年?”
“因为这个仪式需要时间沉淀。听说过付丧神吗?”
我:“将物件静置百年,吸收天地精华,物品生灵,称之为付丧神。”
“还有另一种结果,物件沾染了人类欲念,化作咒灵。”百目鬼给我解释道:“就是这个原理,所以他把别墅锁起来,让我十年后再来。”
“不是要百年吗?”我不解地抬头望向百目鬼。
他笑着摇头:“他只是想给猫更多玩耍的时间,又不是想把猫变成付丧神。”
“走吧,干活了。”
我觉得要是真在什么片场,这应该是个高-潮片段,什么特效高光不要钱的往里面砸,然而现实却是非常的……普通。
谁能想到,我半夜起来搞卫生啊。
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楼梯上探头看我把一堆堆的鸟毛鸟粪,还有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食物残渣清理干净。
而我的内心只有对由衣子的衷心感谢。
口罩、手套和防风眼镜帮大忙了!
清理干净后,按照百目鬼的嘱咐,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一袋银色沙质的东西,照着他给的图,划出一个朴素的法阵。
假如算是法阵的话。
我站在完工的法阵面前,感觉自己画了个连六岁小孩涂鸦都不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