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我抽空和五条悟约了个时间,然后他说要晚点才能到。
行叭。
我在周围逛起来。
这是个不靠近东京繁华地带的地方,很少独栋民宅,这里要么是一楼做成小商铺,二三楼住人,要么就是两三层的联排小公寓。
这种公寓跟宿舍差不多,就是一人一个房间,独立厕浴的贵一点,公共的便宜点,但租金相对便宜,又能有独立空间,非常受外地打工族欢迎。
我之前很少来这样的地方,趁机好好观察一下。
如果我以后确定走普通人升职路线,比较好的情况就是够钱租这样的公寓。
岛国的租房费用非常贵,首先要准备第一个月租金,然后要给房东一个月租金作为礼金表达感谢(不退还),还要给一到两个月的押金(退租后退回),以及一个月的租金作为中介费,也就是说,租房前起来要准备四到五个月的租金。
这还没提其他管理费、公益费(公共区域维护费)、火灾保险费、门锁更换费之类的支出。
我看了眼中介贴出来的价格,估算了一下这片区域的租金,作为房龄较大,设施比较陈旧的地方来说,在这里起码再怎么也要准备个二十五万円左右。
算完这笔账,我只是一个想法:要珍惜学校的便宜宿舍。
真的出了学校,就再也没有这么便宜友好的环境了。
出来工作的头两年,光是租金这部分就能吞掉70%到80%的工资,剩下的钱,饭都吃不饱。
我是说正常发工资,不需要倒贴上班的工作。
这也是为什么我放弃了医学专业的原因。
医学生实习期没有关系,很难进大医院,进了大医院,还很可能倒贴钱上班。
看来我不仅需要攒钱上大学,还得攒毕业只有头两年的入不敷出的钱。
想想就头秃。
未来这个小妖精,真的想想就头秃。
逛了一小时都没等来五条悟,我找了个公园休息。
这个时间点是幼儿园、小学的孩子出来撒欢的时间,公园非常热闹。
我本来想坐到秋千上的,结果看到这么一群小孩哥小孩姐,果断停止脚步。
旁边那些来看孩子的家长们看了我一眼,没什么动作。
在这样相对固定的民宅区,有孩子的家庭天天来公园溜娃,相互都认识,一旦妈妈们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在附近晃悠,很容易就一个电话打到警察局去了。
现在算开成的校服变相为我担保了。
女高中生,还是名校优等生,双重光环确保我的安全性。
我左看右看,像寻找一个远一点,安静一点的地方,就在我找好地方的时候,发现那张公园长椅上,居然还躺着一个小孩哥。
他侧躺在长凳上,露出小半张精致的脸,从外表上看大概六-七岁的样子,脸上还有这个年纪特有的婴儿肥,柔和了他那头乱糟糟支棱着的黑色头发带来的棱角感。
身上穿着纯黑色的t恤和卡其色短裤,t恤看不出来,但裤子已经洗得有些褪色了,缝合的地方破了一个小洞,被家里人乱七八糟的缝了起来,原本不是很明显的破洞,因为不同色的针线和糟糕的技术变得特别明显。
干这事的人大概很不擅长针线吧。
同样不擅长的我,能够分辨出同类的气息。
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家长,我顿时就有些担心了。
就在我想要走过去叫醒他的时候,后面有个小孩拉住了我的书包。
“你不要过去。”小男孩说:“他是个妖怪,你过去了就会把你也吃掉的。”
我怔了怔,望望那个小孩,又看看这个小孩,这又是哪出?
“你认识他吗?”
“认识啊,附近的怪物。”男孩子皱起眉头,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厌恶,“没爹妈的孩子,他把自己爸妈都吃掉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半弯腰,尽量和蔼地问他:“谁告诉你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