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徽看着哥哥。
这是她第一次介入哥哥作为资本家的场合,再次感知到他内核的强大。
她反复打量、对比着郁连城和裴湛宁,察觉到这两个强者之间微妙的区别。
郁连城唇角噙笑审视着全场,神情如鹰如隼,有如国王审视领地,带着想要占有一切的热情,裴湛宁眼神落在人群中某个空处,明明身处红尘浮浪之中,却又漠然地置身事外。
两人便是“出世”和“入世”的区别。
“多谢caesar为我接风洗尘。第一杯酒,祝独立设计师明徽小姐,”
裴湛宁的笑容带着尽在掌控之感,眼神回望她,带着无与伦比的骄傲和欣赏。
“七年磨一剑,首作大成。”
话毕,他喉头一仰,干脆利落将一杯screamingeagle饮下,饱满的梭状喉结不住滚动。
“干。”郁连城极捧自己兄弟的场子,跟着他大口喝完,向众人现出敞亮的高脚杯底。
气氛被极好地带动,众来宾齐齐一仰脖子干杯,眼神里多了真心实意的祝福,恭贺声此起彼伏:“祝明小姐事业有成”“明小姐一路长虹”“未来可期”。。。
明徽微笑着接受大家的祝福,同时在心中暗暗回味着哥哥那句“祝独立设计师明徽小姐,七年磨一剑,首作大成”。
每回味一遍,心中被喜悦胀得满满,犹如春风吹来,一夜看见梨花绽放满枝头。
果然,在她最重要、最美丽的时刻,她还是想他能够在场见证,亲历。
在裴湛宁的刻意为之下,明徽不知不觉站到了c位中央,一袭深蓝荡领礼服,艳极无双又从容,站在两个极富权势的男人中间,如被资本高高托起。
而她,也有被高高托起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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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如潮水般,来了又去。
在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说场面话,尽是谈论投资和收藏动向,不到二十分钟,明徽已然现出倦意。
裴湛宁将她的状态尽收入眼底,牵着她手,带她往长廊深处去。明徽踩上深厚软绵的波斯地毯,人潮好似离她远去了。
一直等走到长廊深处倒数第二个房间,裴湛宁才示意她进去。
真皮软包门合上那刻,明徽瞥见,安以桢被郁连城摁着后颈推进了隔壁的大门,女孩回首怒意冲冲地看向男人,眼尾微红。
两休息室之间只用木板隔开,隔音不大好,明徽听见了少女的低呼,无力的,软软的,夹杂着轻泣,如一片羽毛般轻拂在人心尖儿。
“你就这么急着对我动手动脚?”
“我对你动手动脚?你弄清楚,你是我女人。”男人低哑的声线多了几丝压迫感。
“你。。。姓郁的你弄清楚,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安以桢生气,怒道。
“是不是,现在就知道了。”郁连城冷笑一声,紧接着是女孩嘴唇被堵住的一声低呜。
女孩或许不知道这木门隔音不好,被男人弄出的低泣声渐渐大了起来,如珠落玉盘般砸下来,听得明徽心底发痒发毛,耳垂泛起薄热。
她有些心惊胆战:
不会郁先生和安以桢。。。要在这里上演一场活春宫吧?
她再看看裴湛宁。
他倚在门边长身玉立,神情冷淡,俨然一副“非礼勿听”的模样。
明徽满心疑虑,小声对裴湛宁道:“你这位好友郁先生,看着不像正经人啊?他是不是。。。要强迫安小姐?”
裴湛宁扫过她洇了一层薄红的脸颊,漫不经心道:“他的事,我们还是少管。”
“那不行。万一安小姐被强迫了怎么办?”明徽一脸的不赞同。
早在之前应酬时,她就看出来了,安以桢对郁连城的肢体接触有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