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弟你还是有本事,这六个野鸡,我都要了,还是上回那个价?”
李树和点头:
“一只野鸡三根笋子,一共是5块5嘛,老价格。周师傅家饭馆生意好吧?”
“唉,还行吧,我家老二,原来在国营饭店干的挺好,正儿八经的大师傅,再熬一熬,等他师傅退休,就是后厨一把手。
结果他非得自己出来干个体,弄了个野味小馆子,他认识的人多,吃得起的还是有。
哎,李兄弟,跟你商量个事,下回你再套上野鸡,能给送上门么,他忙着顾店,我也不能一直给他跑腿。”
“这有啥不行的,你给个地址就行,我自行车溜一圈儿,快得很。”
周师傅高兴了:
“你到农工委大院,它大门左边,有一条小道,进去你就能看见,门口挂了个招牌,叫山河小饭馆。
你说送野鸡的李兄弟,他就知道了。”
李树和捆冬笋的手一顿,眨眨眼:
“山河小饭馆?周二哥是叫,周山河?”
“对啊,猜出来了?哈哈哈,就是用的他自己名字,烧的很。”
李树和陪着笑了几声,其实心里一点也不平静。
周山河啊!
这可是个山南市的大人物。
从一家野味小饭馆做起,巅峰的时候,在省内有七八家大酒楼——后来严打野味,再加上环境不好,据说是倒了几家。
不过周老板亲自盯着的,山南市这一家老店,靠着他徒弟的手艺,依旧是名声在外,生意兴隆。
眼下1979年底,周老板应该就是刚下海,还没发迹呢。
李树和想抓住这个机会:
“周大哥,那周老板除了野鸡,大河滩的鱼要不要?我这还有三斤多松子呢,可以做个松仁小肚什么的,能不能一起给他送过去看看啊?”
周师傅觉得这小兄弟挺会做生意:
“我也不知道他要不要,他那个饭馆小的很,也消耗不了多少东西,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那指定是,还能强卖么?”
周师傅一乐:
“那你要是不怕麻烦,不怕白跑一回,就骑车跟我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
麻烦什么,这可是真财神啊。
日后周山河功成名就,回忆往昔的时候,曾经说过一个话:
“开店才三个多月,每天营业额就超过了一千块,我婆娘、我哥,对我下海,再没有一句牢骚。”
一天一千块营收,少说得买个二、三百的野货吧?
更何况,这1000块,很快就变成2000、3000,到八十年代中后期,山南市药材热潮中,营业额再加个0,也是正常事。
这要是能拿下供应,别说在村里修个新屋,在山南市里买个楼,也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