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一大早丧眉搭眼,讨债鬼啊?”
李老奶一看他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样子,就忍不住开骂。
“哼。”
“你哼什么?”
“二哥家买了辆自行车!!很新!”
“啥?”
李德勇分家的时候,拢共没有得几块钱,哪里买的起自行车这种大件——她还想要个缝纫机呢,还不是一直舍不得买。
“你听谁说的?”
李德义的大嗓门,把屋里人全召唤出来了,大哥大嫂、三哥三嫂,还有侄子侄女,一大院子人。
老李家不分家,也确实过不下去了。
人口太多。
“我自己见着的呀,李树和骑个自行车,嗖一下就进村了,嘎一下停在我面前。
我让他给我骑两圈,你知道他说什么?”
李老奶没问,倒是李大嫂忍不住:
“说啥?”
“他说咱已经分家了,是两家人,自行车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借给外人呢。”
其他人倒还好。
老李头和李老奶,真是气了个倒仰。
不过别人也顾不上他们了,李德信,就是李家老大,琢磨了一下:
“那还是李树和逮鱼挣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干的,天天能逮上百条鱼,能不挣钱吗?”
李大嫂啧了两声:
“以前也没听说他会逮鱼啊,这一分家就会了?”
她瞪了一眼自己儿子李树明,比李树和还大两岁,就笨得很,可能是那几年太苦,喂得不好:
“你咋不知道去打听打听?大人的事,跟你们堂兄弟又没关系。”
李树明挺大个人,正儿八经的壮劳力一个,根本不怕老娘:
“咋没打听?树和这两天都没去大河滩,上山去了。”
“上山?去干哈?队里又要打野猪了?”
上河大队每年都要组织村民上山打野猪,这也是控制野猪数量,防止山上的东西不够吃,跑下山来祸害庄稼。
“什么野猪,是套野鸡。
昨天晚上,大黑耗子家玉琴,看见他背了个竹篓下山,背篓里不知道装了啥,沉甸甸的往下挂。
但是背篓外面,挂了一圈野鸡,得有七八只。”
这下子,老李家全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