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队里也好,家里也好,养一头猪可不容易,猪生病了比自己生病还急。
何况还有牛啊羊的,老周家确实能挣。
“哎,所以啊,有什么不要有病,不然以他父子的手艺,能落到卖车吗?”
“不过他家人还可以啊,结婚也没两年,就愿意散尽家财给婆娘看。”
“嗯,都说是厚道人。”
说了两句话,就到了村里岔口,李树和蹬上自行车,喊了一声,就像一阵风样窜出去了。
虽然冷,但帅啊。
李德勇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心里也是释怀不少——分家之后,确实家里日子好多了,孩子们看着也更有人样了:
“树大分枝啊。”
摇摇头,李德勇朝东家那边去了,这一单做完,有个三十块收入,比不上儿子,但也不差了。
起新屋,总不能真只靠李树和,他也得紧紧弦。
李树和一路风驰电掣,胃都快被颠出来,村路能骑,但路况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唯一好的是,路比较平,上下坡少。
这个点回家,正好遇上出门的人,比如李四叔,端着个饭碗,大冬天跑外头嘚瑟——碗里滚烫的玉米糊糊,被冷风一吹,温度正好入口。
“树和?”
李树和支了一脚:
“小叔吃早饭呐。”
李德义根本听不到别的,他盯着李树和这辆九成新的永久二八大杠,眼睛都快冒光了。
对于一个村里的闲帮,要是能有辆自行车,那简直就是风一样的“流氓候选人”。
“你哪儿弄来的车啊?挺新啊?”
“买的呗,还能偷啊。”
“买的?捞鱼就那么挣钱?”
李树和乐了:
“挣啊,现在大河滩里凿冰的不少,小叔也去试试呗。”
李德义有点心动了,可是让他大冬天去捕鱼,搞得一身湿淋淋的,他也不敢想有多苦。
还是蹭一下侄子的车吧。
“树和,给我骑一会。”
“不行,咱分家了,两家人,这么贵的东西,怎么能借给外人?”
李树和收脚,一踩脚踏板:
“走了哈,小叔。”
“哎你——”
李德义觉得今天的玉米糊糊,比昨天的还难吃了,咸菜也太咸了——他娘的腌菜手艺就是不行。
看李树和离开之后,他“呸”了一口,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