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阿远气得大叫。
码头上其他渔民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陈耀军检查了船,发现不仅是橹不见了,船底还被人用刀划了几道口子,虽然不深,但需要修补。
“是故意的。”阿瑶脸色铁青。
阿之害怕地说:“要不。。。咱们今天别出海了?”
“不出海怎么行?”阿远瞪眼,“我们跟鱼贩说好了今天有石斑。。。”
陈耀军深吸一口气:“先修船。阿瑶,你去找李叔借把橹。阿远,去找点桐油灰来补缝。阿之,帮我找工具。”
三人分头行动。陈耀军蹲在船边,看着那几道划痕,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这是明目张胆的破坏,是对他们成功的嫉妒和打压。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更糟。
船修好后,他们比原计划晚了两个小时出海。到达“沉船礁”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垂钓时间。收获自然不理想,只钓到几条小鱼。
回程时,阿远一路骂骂咧咧,猜测是谁干的。
“肯定是王老三!昨天他看咱们的眼神就不对!”
“不一定。”陈耀军摇头,“王老三虽然脾气怪,但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那会是谁?”
陈耀军没有回答。其实他心里有几个怀疑对象,但无凭无据,不能乱说。
那天晚上,陈耀军躺在**,久久不能入睡。父亲的警告、王老三的提醒、今天的破坏。。。这一切都说明,他们的成功已经开始引起反弹。
但难道因为有人嫉妒,就要放弃吗?就要像其他渔民一样,日复一日地重复着靠天吃饭的日子?
不,他不甘心。
陈耀军坐起身,点亮油灯,翻开笔记本。昏黄的灯光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像是大海的密码,等待被破解。
他相信,只要方法对,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从海里获得更好的收获。至于那些眼红和破坏。。。他必须想办法应对。
第二天,陈耀军召集阿瑶三人开会。
“从今天起,我们轮流守船。”他提出建议,“每天留一个人在码头过夜,看着船和渔具。”
“这太麻烦了吧?”阿远皱眉,“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
“至少在我们想出更好的办法之前。”陈耀军说,“另外,我还有个想法,我们能不能买条机动船?”
三人都愣住了。机动船价格不菲,最便宜的二手船也要一两万,对他们来说是天文数字。
“我知道这很难,”陈耀军继续说,“但你们想想,有了机动船,我们能去更远的海域,能避开近海竞争,收获会更好。而且机动船速度快,捕鱼效率高。”
阿瑶沉吟:“道理是没错,可钱从哪儿来?”
“攒。”陈耀军眼神坚定,“我们四个,加上我的记录方法,只要坚持下去,半年,最多一年,一定能攒够钱。”
阿远被这个大胆的计划激起了斗志:“好!那就攒!我就不信,咱们四个年轻人,还攒不出一条船的钱!”
阿之小声说:“我。。。我也想帮忙。”
“当然要帮忙。”陈耀军笑了,“这是我们四个人的事。”
从那天起,陈耀军四人开始了他们的“攒船计划”。他们更加努力地出海,更加认真地记录和分析。陈耀军甚至开始学习更先进的捕捞技术,从图书馆借来渔业书籍,一字一句地钻研。
破坏没有再发生。也许是因为他们加强了防范,也许是因为破坏者看到他们没有被吓倒,反而更加努力,觉得无趣了。
一个月后,他们攒下了第一笔“船基金”,两千元。陈耀军用铁盒装着,埋在自家后院。
“照这个速度,一年后我们真能买船!”数钱时,阿远兴奋地说。
“别高兴太早。”阿瑶比较实际,“现在是渔汛期,收获好。等到了休渔期,就没这么多收入了。”
陈耀军点头:“阿瑶说得对。所以我们得想其他办法,在休渔期也能赚钱。”
“休渔期能做什么?”阿之问。
“养殖。”陈耀军吐出两个字,“我看了书,咱们这里的海域适合养牡蛎和紫菜。休渔期正好是牡蛎育苗的季节。”
“养殖?”阿远皱眉,“那得投入多少钱?而且咱们也没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