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没有问过你。”裴叙微微眯眼:“当年你在风平城跟我说,你看中一位姑娘,想抢回去做压寨夫人。”
怎么突然翻旧账!!!
肖鹤暗道不好,就不该在他面前提有关云楼的任何事!他宝贝得连名字都不愿别人提的!
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和善:“那位姑娘是谁?”
肖鹤干笑着摸后脑勺:“都这么多年了我哪记得,当时也就是随口一说,哈哈。”
一片寒噤。
他见裴叙眼神越来越阴沉,干笑都笑不出来了,眼见躲不过去,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当时又不知道她就是你娘子!何况我也就是说说,我什么也没干啊!”
裴叙语气阴森:“你对她有过那种心思,就是不可饶恕。”
肖鹤已经退到房门口,顶着那道要杀人的视线骂了句“你这个人不可理喻”,说完拉开门就跑了。
大雨已经落了下来,天色压得乌沉。
屋外雨声噼里啪啦,惊雷在云层上闷声翻滚。
天黑得太快,侍从又进来点了几盏灯。
躬身退出时,听到书案前的大人问:“晚间夫人可有用膳?”
“用过了,只是吃得不多,婢女送进去的赏赐物件也没动过。”
裴叙语气沉沉:“知道了,下去吧。”
案上烛台无声而燃,雨势不见小,有水渍从窗台一寸寸漫进来,在雕花红木上映出一片黯淡。
临近半夜,裴叙才终于将政务处理完。
侍从原本以为大人今日就要宿在书房了,毕竟中途大人曾吩咐他在案榻铺了床。
没想到盥洗过后,大人忽然又披着单衣起身,沉声吩咐:“掌灯,回房。”
大雨倾盆,从游廊一路过去,湿了鞋袜与衣袂。
裴叙接过侍从手中黯淡的烛火,推门进去。
她似乎已经睡下了,清脆的雨声盖住了屋内所有的声音。裴叙缓步走到拔步床前,脱了湿衣,灭了烛灯。
他在黑暗中站立片刻,借着檐下灯笼透进来的昏暗光影,缓缓掀开床幔,轻手轻脚躺了上去。
衾被里已沾满她的体温和香味,他听到耳边平稳的呼吸声,猜测她已熟睡,慢慢侧身靠过去,将她温软的身子往怀里搂。
方才抱住她,就被她用手肘狠狠在胸口一撞,沉闷的撞击声伴着他的闷哼在榻间响开。
裴叙吃痛吸气,压着声音:“怎么还没睡?”
自然没有回应。
他又靠过去,试探抚她腰身,不出所料又被甩开。
她终于愿意对他撒气,而不是像白日那样冷漠,他心中反而轻松,低声道歉:“夫人,我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