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突然说:“大人,这棺材被人开过。”
二次落销的痕迹很明显,甚至开棺之人并不细心,动作很慌忙,都没钉紧。
裴叙猛地睁开眼,脸色铁青,冷怒眼峰如风霜刀剑,掀起滔天巨浪。
他疾步上前,纵身一跃跳进墓坑,青筋暴起的手一把握住棺盖,猛地掀开。
四年前那一幕从眼前闪过,他好似仍站在灵堂,想要掀开棺盖见她最后一面。
棺盖轰然落地,他终于看清棺中景象。
一具早已腐烂的白骨躺在一堆金银首饰中。
那些他熟悉的首饰胡乱地扔在棺中,除非尸体自己坐起来过,否则那些步摇手镯怎会在不该在的位置。
裴叙双手死死按在棺边,只感觉心头被剜去的那一刀又开始流血。
可这次不是因痛而流,而是因恨而流。
他眼眶充血,呼吸粗重,青筋暴起的手在棺中凶狠翻找。
没有,真的没有。
那把消失的刀,那只消失的长命锁,都不在棺中。
她骗了他。
她竟敢骗他!!!
她竟骗他她死了!!!哈!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四年,一千多个日夜,他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怀着对她的思念和愧疚,夜夜枯坐至天明。
竟是一场骗局!竟是一场笑话!
她竟敢以这样的方式,以死亡的方式逃离他!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看他吐血晕厥,看他痛哭失态,看他心被剜出来一块,她看着吗?她都看在眼里吗?
他的丧妻之痛,在她眼里也甚是可笑吧?
说什么离了他就活不了,却如此狠心地将他抛下,连一个念想都不留给他。她就这么恨他?
骗子。
骗子!!!
他俯在棺材上,额间青筋绷起,眸带血光,忽然癫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歇斯底里,带着某种决堤的愤怒和恨意,到最后竟分不清是笑还是哭。
周围卫队和暗卫跪了一地。
一片死寂中,那又哭又笑的声音从癫狂发狠变作酸苦怆痛,最后渐渐停下。
她还活着。
他的妻子还活着。
这很好。
找到她,抓住她,永远,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