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程一声不吭,跟个木头人似的。
到了晚上,他去国营饭店买了四个包子,两个给他妈,两个给他弟。
自己却只喝了一杯热水。
就一直呆呆地会在走廊的长椅上。
突然,一块温热的饼递了过来。
许成山一愣,抬头看去。
是个陌生男人。
他没接,警惕地看向他。
霍南章笑了笑:“没毒。再怎么样,日子还是得过,人还是得活。得先吃饱了,一切才有可能。”
许成山嘴唇动了动,还是接过了那块饼。
他放到嘴边,机械地啃着。
突然心里有了一种隐秘的报复的快意。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肯定是那个让他妈和他弟都吃了亏的男人。
他们这里,有时候好几年都不一定能见着一个外乡人。
这大雪天的,哪里有那么多外乡人往他们这边跑?
从他爹说的话来看,他爹十分忌讳这个男人。
许成山吃到一半噎着了。
霍南章还递了一杯水过来。
许成山这回没拒绝,默默接过喝掉。
等把一整张饼吃完,许成山肚子里有了货,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你想做什么?”他喑哑着问出口。
这人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肯定有所图。
他可不相信那些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
霍南章却淡声开口:“你来之前,发生在你家里的事,我都看见了。”
他是在许守仁他们一家走之后没多久,就跟了过去的。
正巧看见了那些荒唐事。
许成山只觉得自己的脸色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有为自己无能的惭愧,有被外人窥破家里的隐秘的尴尬与无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到最后,只从嘴里挤出了一句:“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