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摩挲,带着安慰的意味。
大概是以为我睡着了,怕我被吓到。
这样自然体贴的关怀,在这样寂寥沉默的雨夜,尤其具有蛊惑性。
也让后续的意乱情迷显得十分顺理成章。
当我借着酒意靠进郑栩辰怀里时,我感觉到了他短暂的僵硬。
像是胆怯又像是克制,只有胸膛之下加速的心跳难以掩饰。
而我主动仰头贴近他嘴角的动作,就犹如火星子一般,瞬间点燃了他早已濒临极限的热切。
急迫的吻落下来,杂乱无章却又温柔虔诚的。
郑栩辰的喜悦太过明显,让我有一瞬间的迟疑,而后更加清醒又坚定地解开了他的衣领。
衬衫无声落地,指尖触到肌肤,胃肠条件反射般开始翻搅。
直到我顺着他后脊摸下去,终于触到了肋骨右侧那个凸起的疤痕时,胸口猛地**,忍不住干呕出声。
……当年那个人……竟然是郑栩辰!
那他如今为什么要接近我,为了报复还是征服?
又是以什么心理围绕在我身边,鄙夷还是戏弄?
无论是哪种都让我惊慌失措,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怒与恨。
激烈的情绪如同无形的绳索逐渐将我咽喉缠紧,我急促地呼吸着,手指不自觉攥紧成拳。
郑栩辰搂着我,轻轻拍抚我后背,小声问我是不是喝多了胃不舒服,说要出去给我买药。
关切的话语稍微安抚了我,也给了我灵光一闪的启发。
不管郑栩辰想做什么,在现阶段,在他不知道我已然洞悉他身份并且依旧对我有所图谋的当下,主动权是牢牢掌握在我手里的。
我闭了闭眼,将眼角的泪花逼出,才缓慢抬眼看向郑栩辰,如愿捕获到他眼底的心疼。
“郑栩辰,我想吃西郊老街那家何记老店的红豆粥。”
“好,我去给你买。”
“外面雨很大,路程也很远。”
“没关系的,我车技很好。”
“是吗?”我向后一步,从他怀抱中撤出,“那如果我说要你一小时内赶回来呢?”
郑栩辰只是略微一怔就开始认真规划起了最快的路线。
但我知道,其实是不可能的。
西郊最近正在修路,很多路都封了,原本就比平常难走,更遑论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
最重要的是,那家店还有半个小时就打烊了,他无论如何都买不到的。
但越是这样我越要加码,他期待越高失望才会越大。
“你不是想得到一个合适的身份吗?只要你能做到,我就答应你。”
如果郑栩辰保有平常一半的清醒,就能够发现我突如其来的转变很不寻常,从而生出戒备。
但他只是毫不犹豫地捡起衬衫就飞奔出了门。
反倒是我愣了愣,才走到窗边,他脚步很快,衣服下摆被风鼓起,藏不住蓬勃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