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教学楼亮着灯,我和他站在门口,故地重游,却再没有原来的心境。
“澜澜把孩子打了,也和我分手了。”顾恺双手插兜,脸上刚剃完的胡子还冒着青茬:“我第一次见她时,在她们学校门口,她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往前走的样子,和你念书时一模一样。”
“挺没意思,顾恺,我和她一点都不像。”我看他额上的疤,恍然想,就算他再为我挡一次酒瓶子,我也不会再对他动心了。
“呵,”顾恺自嘲笑笑:“她比你更像你。你知道吗王胜楠,我其实特别讨厌你这副离了谁都能活的样子。
澜澜像你,更像我想象中的你。我希望你可以依靠我,什么事都告诉我,让我帮你。可你不会,你只会自己扛,什么都不告诉我。阑尾炎发作一个人去医院,我妈骨折了,你一个人照顾。你把我当什么呢?是觉得我没能力,不能照顾好你是吗?”
那些纠缠的往事寻到出口,解开了绕着的结,变得无足轻重。
顾恺创业以来,我尽可能让自己不要成为他的累赘。所以事无巨细都不让他担心,却没成想,他在心里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事过境迁,多说无益。我笑得诚恳:“都过去了不是吗?人都要朝前看的。”
他摇头,将我拉入怀里:“不,过不去。我过不去。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留在宜市,我们重新开始,我们复婚,好吗?”
我挣开他的手,脸上仍是那副他讨厌的无所谓的神情。
“我是准备结婚了,很可惜,新郎不是你。当初和你的婚房是我们攒钱买的,离婚时你要创业,我就没有问你要那笔钱。
这些年陆陆续续你给我钱也差不多了,我算了算,还差八千块不到,一次性都转给我吧。以后就别联系了,我对象还挺爱吃醋的。”
支付宝进账后,我朝他挥手,头也没回地跨坐上机车。
蓝牙耳机里接通了王越衡的电话。
“王警官,明天有空吗?通知你一声,我准备领证了,要不要一起?”
11
“这孩子,还睡呢,小王都在楼下等半天了,被你妈叫进来了。你怎么睡得着的?”
许婉秋老太太扯了我的被子,将我拉出被窝。
客厅里,王越衡在胸前别了个领结,朝我得逞一笑。
闵敏女士看着客厅里堆得快不能落脚的礼品盒,不住地点头,凑到我耳边说:“我看这小王真不错,比上一个强多了。正好,都姓王,以后有孩子都不用讨论跟谁姓了。”
我笑得不怀好意,朝王越衡勾手:“来,进来。”
房门一关,我捏着他腰间的痒痒肉质问:“才五点半,天都没亮全乎,你怎么敢的?我高考都没有起过这么早。”
王越衡不敢大声笑,憋得满脸通红。小声讨饶:“我错了,我错了,接到你电话后,激动得一夜没睡着,拎着东西就过来了。阿姨起得早,就招呼我上来了。”
我用他教的防身术朝他下巴来了一拳,暗暗警告:“不要惹有起床气的女人,后果很可怕。”
“受教了受教了。”
他连连讨饶,我打了个呵欠,才想起对他有所隐瞒。
“哎,有件事我要坦白,昨天,我见顾恺去了。”
王越衡挑眉,双手枕着脑袋没说话。
“怎么啦?生气了?”我靠在他肩头哄着。
“在想,是不是一对比你觉得我更好了。“他笑得开朗:”也是,要是他好,也没我啥事了。对吧?”
我捏着他的脸,笑得开怀:“我怎么就这么稀罕你呢。”
我凑近了勾他:“借我亲一口,不算袭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