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家麟坐起来睁开眼,额头汗涔涔,神色迷蒙:“怎么了?”
姜明漪舔了舔嘴唇,笑着说:“舌尖有点痛。”
“对不起,阿漪。”邹家麟喃喃道,又忍不住爬过来亲她。
他面色潮红,耳根滚烫,蓬松柔软的发丝,令他摸起来像一条小狗,过分想引起她的关注。
姜明漪觉得十分享受,但那天她有重要饭局,实在分身乏术。她再次将他推开。
邹家麟听完颇为失落,乞求般望向她:“什么时候可以再见,我想你想得受不了。”
“明天。”姜明漪搂住他的脖颈,安慰他说,“明天我们就去约会。而且,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那我等你。”邹家麟依依不舍地抱着她,指腹蹭着她的嘴唇,彼此交换一个吻。
12
董绿苗整夜都在做噩梦。
她心里清楚,害她做这种梦的始作俑者,就是陆修文。
她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对她做那种事。
她只知道,那是一种蛮横无理的宣泄,是藐视她人格尊严的证据。
暴力就是暴力,它的本质不会因其罗曼蒂克的外表而改变。
陆修文那个暴虐的吻,其实跟她那一巴掌并无区别。昨晚他们只是狠狠打过一架,董绿苗宁愿这样定义。
可她如此孤立无援,本想跟邹家麟聊聊公司的事,以及陆修文的真面目,但他反应极其冷漠,她也就无话可说。
第二天,邹家麟又去加班,他每到周末就杳无音讯。
自从换过新手机,他整个人都焕然一新。说不清哪里改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董绿苗一整天都窝在家里,决心让大脑放空。
晚上,从浴室出来,邹家麟只穿着一条短裤。
阳台的推拉门没关,董绿苗一直站在窗前吹冷风,喊她也不答应。邹家麟突然就有些恼怒。
他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她身后,伸手扭过她的脸,却意外看到她红肿的眼周,气焰又逐渐低落下去。
“怎么哭成这样?”他蹭了蹭她的眼角,“晚饭吃过没有?”
“嗯,吃过了。”董绿苗双手撑着栏杆,视线越过他看向别处,“我没事,你先去睡吧。”
没得到想象中的回应,邹家麟感到异常烦闷。
但转念一想,他又指望董绿苗说什么呢,要她质问他,责备他,毫不犹豫跟他翻脸,还是苦苦挽留他呢?她到底发现没有,他想不明白。
身体里燃着一簇熊熊火焰,脑海却一团乱麻。
他不由分说抓住董绿苗的手,径直将她拖向卧室,语气发狠道:“你没事是吧,那正好,我有事。”
他粗暴地将她推倒,脱掉她的睡裤,动作很急躁,毫无章法,像含着某种怨怼,又像在发泄什么不满。
床褥在吱呀作响。邹家麟闭着眼睛,表情似乎沉迷其中。
董绿苗全程冷眼旁观。
她向来不太能从中得趣,也不清楚此时邹家麟在想什么。
她只觉得缥缈,诡异,荒诞,他们彼此互不理解,甚至生着闷气,却在做全世界最亲密的事。
她根本不懂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