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放开董绿苗。
她忍着痛,当即甩了他一耳光:“陆修文,你神经病。”
他没避开,结结实实挨住她的打,心里胡思乱想,他碰到她,可不就是神经病嘛。
他还从没这样拼命地亲过谁,像是濒临失控的野兽。
他觉得危险,又感到兴奋。
陆修文调整好呼吸,坐回主驾,径自发动汽车。
董绿苗急忙拦住他:“你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陆修文没好气道,“送你回家。不想死的话,就别扒方向盘。”
这回,董绿苗果真安静下来,她默默系好安全带。
汽车穿过城市霓虹一路飞驰,他们互相拗着劲,谁也不跟谁搭腔。
10
这天是周六,姜明漪起床后神清气爽。
阿姨给她端来早餐。
她想了想,笑着说:“麻烦再替先生煮一碗醒酒汤。”
“好的太太。”阿姨答应着钻进厨房。
昨夜陆修文回来得很晚,洗完澡,仍能闻到满身酒气。今晨醒来不会太好受。
“修文,我对你可真体贴。”姜明漪得意地想着。
不过待会,她还要去体贴另外一位。他比陆修文年轻得多,乖顺得多,眼神炽热而透明,教她不必去猜,就能情潮汹涌。
三十岁更需要激发荷尔蒙,不然生命多无趣。
记不清是第几次来做模特,课程取消,学生们都不在。
邹家麟到得很早,被姜明漪软硬兼施拖去逛艺术展。
他有些迟钝,行至入口处才后知后觉地说:“我大概被你骗了。”
“怎么讲?”她饶有兴致。
“今天原本就没课,但你却没通知我。”他好像有点委屈。
“唔,所以你在责怪我。”姜明漪故意曲解他的话,“你不愿意陪我出来,你嫌我烦。”
“不是这样,我很愿意。”邹家麟无措地抓抓后脑勺,有些语无伦次,“我的意思是,我根本不懂艺术,也没来过这种地方。我担心,我会让你扫兴。”
“可你就是艺术本身。”姜明漪盯着他的眼睛,动情说道,“是我最得意的作品。这样还不够吗?”
趁他微微发怔,她低下头,悄悄贴近他的手,拨开他的指缝。
“家麟,我只想要你陪我。”
邹家麟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他不敢看她,犹豫着,一点一点,回握住她的手,他们十指紧扣。
他骨节分明,掌面留有薄茧,跟陆修文的手相比,触感略显粗砺。姜明漪很喜欢。
整场展会他们亲密牵手,宛如热恋情侣。
逛完走出展厅,才发现外面天降暴雨,他们全身淋得湿漉漉,好不容易才拦下一辆计程车。
两人蜷缩在狭小的车后座,肌肤相触,更激发离别伤感。
姜明漪恋恋不舍地晃着邹家麟的胳膊:“我暂时还不想回家,不想跟你分开。”
“我也不想的。”邹家麟视线时刻紧黏着她,喉咙发涩,“但你衣服湿透了,不及时换掉会感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