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桌上的白色桔梗,脑中忽然浮现了一袭白裙的曼妙身姿。
啊,是那天餐厅里的那个女生。
“……他坐过牢。”
刻意压低声音的这四个字轻飘飘传入耳,却如林涧里忽然滚落巨石般激起沉闷巨响,一层层冲击着大脑。
我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吧?完全没听说啊。”
盛泯蹙眉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我勉强拉扯回一些理智,强装镇定去拿咖啡,手却根本使不上劲,半杯咖啡洒在了桌上。
“压消息了吧,不过反正他不从商,也没什么对家关注。”
手忙脚乱去扯纸巾,大力擦拭时**飞溅,盛泯的手机上瞬间星星点点。
“知道犯的什么事吗?”
纸巾盒已经空了,我急着去吧台拿,盛泯按下了我的手,我下意识扭了一下,桌上的花瓶被带倒,想去接已经来不及了。
“不清楚,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啪——”花瓶砸落在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后座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10
江临人畜无害的温柔外表,挺招病患亲近的。
我坐在等候椅上看着他带着笑意,耐心地将注意事项讲了一遍又一遍。
等到候诊的人全部散尽,他摘下口罩,慢悠悠整理自己的东西。
“女士,挂号去一楼。”
我拦在门口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他站在我身前,距离不足半米,僵持了一会他先退步。
“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等在他门口了,或许我只是想亲口听到他的解释。
那我便可以彻底释然,同过去五年和解。
“为什么你可以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唯独对我这么狠心?”
江临呼吸一滞,随后又笑了起来,笑容带着些苦涩。
“你现在的男友对你挺好的,我看到了。”他往前了一小步,基本和我紧挨着,“你想让我看到的,不是吗?”
是耍了一点心机。
想让他看到,没有他我依然过得很好,其实是想看到他懊悔,他愧恨,他求我回头。
但这样的小把戏没有带来任何痛快,只让我心里的郁结越发严重。
因为事实是:“一点也不好,你不给我个理由,我这辈子都好不了。”
闻言江临笑出了声,笑声与呼吸一道落在我头顶。
“能记我一辈子也挺好的。就算以后你结婚生子,我都是横在你们中间的一根刺。拔掉也留着洞。”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别这么看我,是你说的,你永远恨我。”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
“进去了……是吧。”
被江临抢先一步说了后我一时语塞,半晌才喃喃问:“为什么?”
江临食指挑起我下巴,垂眸与我对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那你为什么又来找我,是发现还爱我吗?”
是我太天真,竟试图在这种无情的疯子身上找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