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段泽带我去了祁赫的店里。
不大的一间门面,位置却很不错,装修的也极具特色,室内整齐洁净。
祁赫刚忙完正在洗手,戴着的细框眼镜还没摘,看人时目光被镜片反射出几分清冷。
连打招呼也是淡淡的,与我对话更是疏远客气……果然在表演上很有天赋。
段泽拍着他肩膀,“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你有关纹身的任何东西,但然然毕竟不是外人,还关乎她的工作,你就当给兄弟一个面子。”
祁赫无声垂眼,似乎很是犹豫了一番才点了头。
段泽给了我一个得意的挑眉,我很给面子地回报他一个星星眼,转头对上祁赫似笑非笑的眼睛,不知怎的竟有些心虚。
直到段泽走后,祁赫才懒洋洋地靠到沙发上,“你想了解什么啊,然然?”
他故意在我名字上咬出重音,如同细小的羽毛扫过我心尖,莫名烦躁,“你别这么叫我!”
“好的,老婆。”
……
又来了!换了还不如不换!
我懒得纠正这些细枝末节,随意在店里走动着,“我是骗他的,只是想给我们创造一些‘约会’的机会,以便于合理地‘发生’些什么。”
“但你竟然知道我是做哪行的!真意外,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我。”
“怎么,你也觉得自己身上有被讨厌的特质?”
“当然,出众的外貌和闪耀的魅力本身就是一种武器,总是不经意地刺伤他人。”
我咬咬牙,竟也无法反驳,毕竟段泽就是受害者之一。
思及此处,我忍不住笑出声,又问:“所以你真的不和人聊纹身吗?”
“那是以前,也是别人。你是我老婆嘛,你想问什么都行,我甚至可以随时给你亲手纹一个,边做边说。”
祁赫目光灼灼,将本就不正常的话说的更不正常了几分。我只得仓皇避开眼,转身间看到了角柜上摆放的花束。
又是郁金香,这次是黄色的,花瓣鲜嫩,应该是早上才买的。
我心头莫名一跳,祁赫已经起身走了过来,从花瓶中抽出一支递给我。
“以后每次约会都送你一支,好不好?”
明明约会只是个由头,明明我俩都心知肚明,他却说得郑重又真诚,让我不由点了点头。
等反应过来时,花已经在我手中了,新鲜湿润的花茎竟隐隐生出几分火炭般的灼热。
烫得我想要丢开,最终却还是带回了家,和之前那朵紫色的一起夹进了笔记本之中。
而后越来越多,渐渐填满了纸页之间,直到我不经意间翻起,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也在不知不觉间勾动了我的心弦。
只是还没等我意识到,就已然横生出了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