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今日的回门礼,你大半贵重之物都是二哥哥嫁妆贴补的,本家就备了些糕点,还是自家做的!”
“哎,二哥夫,你这做得可就有些太难看了……纵然家境再如何窘迫,也不至于连一盒点心斋的糕点都买不起吧?”
“似你这般连回门礼都要动用夫郎嫁妆,与那等上门赘婿又有何分别?”
最后这句话,不仅讽刺了韩璋。
还让沈父觉得自己被点了!
沈父面皮青红交加,只觉一张老脸丢了个干净。
沈清澜更是眼眶都泛红了,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当即护着自己夫君顶了回去:
“我们夫夫二人的事,就不劳三妹夫和四弟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我夫君确不如二位显贵,可我与夫君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光明正大结的亲,不比有些人那般不讲究——婚约在身,却还对岳家的小姨子、小叔子伸手!”
什么东西,也配来嘲讽他的韩兄?
他韩兄比这俩狗东西,不知强出多少去!
虽然他自己其实也不怎么清白,但沈清澜就是理直气壮,因为他和他韩兄是真爱,可跟这俩勾搭未婚夫家中姐妹的寡廉鲜耻之徒不一样。
“你说什么——!”
赵宏济与范子旭被刺得恼羞成怒,厉声大喝。
先前因为沈清澜美貌生出的好感和后悔全部烟消云散,毕竟他们只是爱好美色,美人肯定还是没有自己的脸面和尊严重要。
眼见二人就要向沈清澜发难。
韩璋自然不可能再坐着。
他刚才未出声,是因为有沈父开口,给岳家维护颜面的台阶,但很显然,沈父这个岳父好像根本没什么面子。
既然沈父压不住场,那他这个哥婿肯定不能在连襟面前低头。
否则日后清澜在娘家兄弟姐妹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韩璋拂袖起身,神情仍是温文有礼,但语气和站姿却充满了压迫性,同样嗤笑反问。
“三妹夫、四弟夫说得是。韩某出身寒门,家无恒产,自当奋发苦读,早登科第,不让夫郎受委屈。”
“只是不知三妹夫如今功名几何?前程事业又在何处?来日分家一介白身,可能自己顶门立户?”
“四弟夫出身宗室,皇亲贵胄,令人拜服。可正如四弟夫所言,男子当为夫郎撑起门户,四弟夫也要好好努力才行啊。”
“毕竟,宗室爵位总有尽时,若四弟夫不能获得圣心,来日子孙沦为庶民,岂不怪你这位老祖宗?”
他是出身寒门,身份低微,但他前程有无限可能。
而这俩呢?
一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嫡次子,一旦被分家就是连他这个秀才都不如的白身。
一个虽承爵位,家中却寅吃卯粮,圣眷平平,不过顶着个空名头逞威风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
有本事就直接来干他,看谁干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