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柴文轩几人哪肯罢休?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还有骨子里的傲气,根本没把沈父这个岳父放在眼里。
而沈清霜与沈清白自恃高嫁,底气十足,心中更因在闺中时待遇比不上沈清澜,而对沈父这个无能的父亲心怀怨气,根本没把沈家的荣辱记在心里。
见沈父想打圆场。
沈清白便立马开口接上他夫君的话,讥笑道:“大哥二哥,喝酒不急。我夫君与二哥夫、三姐夫难得见面,今日若不畅谈一番,岂不辜负了这大好的光景?”
“夫君有所不知,咱们二哥哥向来眼界高洁,不慕金银,不恋富贵,只心向诗书才俊。因此二哥夫并非出身名门,而是才学出众的寒门贵子……听说二哥夫都已经考中秀才了呢。”
赵宏济闻言轻嗤:“寒门秀才郎?这倒稀罕。本世子还是头一回见到寒门贵子呢,难怪二哥夫气度这般不俗。”
“不过常言道‘穷秀才,富举人’,岳父家的姑娘哥儿皆是娇养长大的,哪能跟着受委屈。二哥夫还得多用功,早日金榜题名啊。”
“二哥夫放心,到那时看在白哥儿他们兄弟情面上,弟夫我定帮你走动走动,谋个最适合你的芝麻九品官职,好让你施展这一身寒门贵子的才华学识!”
话落,席上便响起他们几人的嘲笑声。
范子旭配合讥讽:“四弟夫大度!不过这官职之事,二哥夫可得找我,家父任吏部三品侍郎,专管任职调派。”
沈清霜也掩唇笑:“相公,你们现在说这些,怕是早了些吧。金榜题名、朝廷授职,那得是进士及第,如今二哥夫不过是个秀才,明年乡试能否中举尚未可知,你们倒热闹起来了……”
柴文轩暂时没开口,老神在在看戏。
他身为实权伯府世子,地位高于两位连襟,自然要等前阵试探过后,方才能出面压场才是。
“……”沈清泉也没开口。
一来他身份尴尬,实在不好明着挤兑同胞亲兄弟;二来沈夫人以前对他这个亲生的哥儿也没少砸资源培养,他还是要比另两人有格局。
庶弟庶妹以为高嫁便是依仗,就能在娘家耀武扬威,终于扬眉吐气。
却忘记了这个世道,娘家才是真正的根本。
这也是他虽嫉妒不满兄长,却几乎没在明面上挖苦过兄长,反而一直示弱道歉的原因。
就算不能得到母亲和兄长的原谅与帮助,也不能让母亲真的记恨放弃自己。
他只是喜欢柴文轩,以及伯府的权势而已,可不想得罪娘家。
但沈清霜和沈清白显然一朝小人得势,飘了……
反正,沈父此刻望向他们的目光,已然很是不善。
沈父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低斥道:“霜姐儿,白哥儿!”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两个往日贴心的儿女,心中竟对他藏着如此深的怨怼?刚得势翅膀就硬了,这么背刺家里!
“父,父亲……”
沈父在家到底还是有些威信的。
沈清霜与沈清白被这般一喝,虽满心不服,却也只得悻悻住口,只用轻蔑而倨傲的眼神,来表达他们的嘲讽。
不过他们惧怕沈父。
赵宏济和范子旭这俩自觉家世显赫的哥婿、女婿可不怕。
二人全然不顾沈父脸面,只图自己痛快。
范子旭继续挖苦讽刺:“诶!娘子说得对,二哥夫想要金榜题名,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如今二哥夫最要紧的,该是养家糊口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