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这般从头至尾亲力亲为,那真真是很了不得的心意了。
韩璋欣喜地接过荷包,借着朦胧月光细看,十分捧场地夸道:
“虽不及绣庄出品精致,但针脚整齐,这两只小鸭绣得着实憨态可掬、灵气满满,我很喜欢。”
沈清澜涨红脸:“韩兄,我绣的是鸳鸯。”
韩璋:“……”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没关系,他脸皮厚!
韩璋半点没有翻车的心虚,重新找切入点道:“鸳鸯?若是鸳鸯的话,那这荷包我可就不能要了。”
“为什么?”
“因为鸳鸯其实并不是诗词中写得那般唯美。它们不是一生一个伴侣,一旦雌鸳鸯开始孵卵后,雄鸳鸯就会离开换羽,然后另结新欢。”
韩璋给他科普,顺便撩他:“我与澜弟情意,岂能与这鸳鸯相并?”
“啊,鸳鸯竟是这样的吗”
沈清澜听完睁大了眼,眼中满是长见识的震惊。
随即着急起来::“那怎么办呀?这可真是太晦气了,韩兄,我要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才不要你另结新欢。”
“哎呀,都怪巧东巧西他们!我原想绣花的,可他们非说绣花太难,鸳鸯又简单又有寓意……谁知这鸳鸯竟是这般品性,真是气煞人也。”
要不怎么说是亲兄弟呢?
和沈怀智那纨绔一样,沈清澜这小哥儿也是个绝对不内耗,有事儿只怪他人的主儿。
也难怪被“棒打鸳鸯”期间,他还能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
埋怨完自己贴身小侍建议不靠谱后,沈清澜就要把荷包拿回去,羞窘描补:
“韩兄,我不擅绣工,这个做得不好,我回头重新再给你绣一个吧。”
“不,这个就挺好。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你这绣得不像鸳鸯,反倒像赤麻鸭(比翼鸟),与咱们相识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或许就是冥冥中的阴差阳错,命中注定……”
说罢,韩璋便动作珍惜将荷包系在腰间,然后心满意足点评道:“甚配。”
如此模样让沈清澜感觉到了满满的情绪价值,少年忍不住甜蜜嘟囔:“哪里配了,你哄我。”
“怎会?你若不信,我便日日戴着,让众人都瞧见,可好?”
韩璋大大方方表忠心。
没关系,以他的颜值,再丑的荷包肯定也能成为时尚单品。
沈清澜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闻言立马雀跃点头:“那我再多绣几个,你换着戴。”
“好,都依你……”
韩璋含笑应声,温柔地将人重新揽入怀中。
时辰不早,他该走了,但舍不得。
沈清澜红着脸也没推开,只将头轻靠在他胸前,依依不舍提醒:
“下月初九,母亲要带府中家眷去金光寺上香散心,你悄悄来好不好?我在后山杏子林等你。”
“好。”
韩璋目光柔软答应,轻嗅怀中人淡淡的发香,只觉得心头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