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韩璋喜欢他,无论是优缺点,都喜欢他这个人。
少年小嘴叭叭就将自己与家中兄弟姐妹的恩怨,吐槽了一个遍。
当然,说完他到底还是有点忐忑:“……韩兄,你会介意我退过三次亲吗?”
“那你心中,可还有那三人?”
韩璋笑着反问。
沈清澜立刻摇头:“当然没有!我从未喜欢过他们,又何来心中还有他们?”
“前两门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第三门晋阳伯府世子,他虽是主动上门求娶的我,可我知道他只是喜欢我的脸而已……”
“所以,当初我对他也只有感激之情,谢他替我挽回了名声,但当他也喜欢上我弟弟,竟提出平夫之娶,把我脸面往地上踩后,他于我而言便成了厌恶之人。”
“唯有韩兄,才是我心中所向……”
说到最后,少年害羞地低下头。
话语虽直白,但句句暖人心肺,勾人得很。
韩璋实在没忍住,在羞羞怯怯的少年额上轻轻落下一吻,眼中笑意温柔。
“如此便够了。我喜欢的是与我相知相许的澜贤弟,并非仅仅是沈府的二公子,从前如何都不重要,我在意的,是往后。”
“贤弟如皎皎明月,竟愿垂照于我,我心中唯有欢喜。韩某一介寒门,何德何能,得此明月相许?”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轻叹,似有自卑。
沈清澜听不得他这样说,急忙安慰:“韩兄才华出众,气度华章,一点都不比高门子弟差,将来必定大有所为,封侯拜相。”
“我就喜欢韩兄,纵是王孙贵胄来了,我也不换!”
少年脸颊绯红,语气却坚定如许,情意直白而灼灼,如燎原之火,不加掩饰。
韩璋笑得满足:“那清澜这轮明月,此生可愿独照于我?”
“愿意!我愿意!”沈清澜激动地连连点头,随即又霸道道:“不过,韩兄也得独属于我,我们成亲后,你不许纳妾。”
说完,似想起什么,又急忙补充:“通房也不许有。”
有些男子嘴上说不纳妾,行动上也确实没纳妾,可通房丫头和小侍,却钻空子比比皆是,这些可要说清楚!
“好,都听澜弟的。”
韩璋含笑颔首,应得干脆利落,毫无负担。
他本就不是贪恋美色之人,比起美色,他更希望有个美满幸福的家。
这下沈清澜开心了。
从未有过的开心,连日来的思念与忐忑一扫而空,浑身仿佛春日初生的嫩芽,洋溢着蓬勃生机。
突然想起什么。
沈清澜连忙道:“对了,韩兄你等我下,我有东西给你。”
说罢便掀开锦被,赤着脚“哒哒”跑下床,在梳妆台前翻找片刻,最后拿着一个荷包回来,满脸得意地递给韩璋,语气显摆。
“韩兄你看,这是我亲手为你绣的荷包。从剪裁、穿线、到绣样……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做的,绝无半点假手于人。”
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重视教养,学的都是规矩礼仪,管家理事。
尤其是嫡出子女,更是朝家族宗妇方面培养的,哪怕沈清澜瞧着心思单纯,表现憨傻,实际掌家的本领也不差。
所以,时下要求姑娘哥儿的女红技艺,对大户家的公子小姐来说并不重要,她们所谓的‘亲手所制’,其实大多不过是下厨时搅两下勺、绣花时添两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