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有了更好的前程,只除了她以外。
应嬷嬷自诩是个聪明人,她深吸一口气,朝着粟米走去,挤开那一群献殷勤的小丫鬟,来到粟米面前,无比殷勤的卖好:“粟米姑娘,天热,要不我请你喝杯饮子吧?”
粟米从前在程府受过应嬷嬷不少冷眼,如今见她这般,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苍天!真痛快!
——
屋外热火朝天,屋里也不安静。
谢钰之一回来,就感觉程菀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特别高兴,他思酌片刻:“捡到银子了?”
程菀:“……”她有这么庸俗吗?
不过她今日心情太好,也不跟谢钰之计较了,还亲手斟了碗茶过去,笑盈盈的,“郎君,你今日可帮了我大忙!”
“什么忙?”
程菀就把张夫人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她虽然不知张夫人为何而来,但若张大人不是谢钰之的同僚,她肯定也不会过来,更不会有捐钱这一说了。
她现在都怀疑谢钰之是不是有什么旺妻命了,她要开学校,他给钱;他给的钱不够,还有他同僚家属来捐钱……就凭这一点,从现在开始,谢钰之在她心里已经不仅仅是孩子他爹了,还是清北技校的贵人!她正确的结婚对象!
“这个应该不涉及什么贿赂上级家属吧?而且账本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每笔开支都一一纪录下来,绝对不会贪一个铜板。”程菀保证道。
谢钰之多少能猜到几分张夫人过去的目的,不过这不重要:“无事,只要是正经来往,不必担忧太多。”
“那就好!张夫人这里只是个开始,有了她开头,就能想法子吸纳更多好心人捐款。”程菀越想越高兴,正好瞥见桌上的药酒,就想着喝酒庆祝一番。
程莹说的没错,确实是好酒,刚一打开,浓浓的酒香味就冒了出来,但并不刺鼻。
“郎君,来一杯?”
谢钰之自律养生,因此不喜饮酒,尤其是夜间。但五娘这番好的兴致,他不欲扫兴,颔首道:“一杯便好。”
程菀很少喝酒,先浅浅试了一口,发现这个一点都不辣口,还有一股甘甜,就像喝鸡尾酒一般,直接一口干了。
谢钰之疑惑:“就这般开心?”
他今日回府,特意问过管事有无人拿着他的私章来报账。管事说没有,也就是说,五娘根本没花他的银子。那为何张夫人捐了银子,她喜悦成这般?
程菀道:“当然不能只让郎君你一人掏钱,你愿意支持我,我已经很高兴很知足了,总不能为了我的事,真的将你的私库掏光吧?老夫人知道了,定要训我的。”
谢钰之想说老夫人自己都送了这么多头面出去,私库的情况未必就比他好多少。
又想问程菀为何要说这么多“你的我的”,好似充满了生分与疏离。
但话到嘴边,又感觉自己有些钻牛角尖了,最后只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将话都给咽了下去。全然忘记了自己方才还恪守的自律之道。
程菀不知道身边人纠结的思绪,她这会儿已经说开了,一会儿谈学校的建设,一会儿说束哥儿的事,甚至还不小心透露出,她要将束哥儿教育的比谢钰之这个状元更出色的野心……说着说着,感觉身上渐渐热了起来。
程菀还没发觉不对,以为是野心的激情令她热血沸腾。
直到她再次准备拿起酒杯时,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按住了,谢钰之略带喑哑的声音响起:“别喝了,这酒不寻常。”
“当然不寻常,这是……”药酒。
程菀眨眨眼,在醉意的干扰下,艰难的发现了这不对劲的热意究竟从何而来。
谢钰之见她呆住了,以为她是暗恼,便唤人将晚膳撤走,又让粟米将程菀扶到床榻上,自己则是去了侧间洗漱。
程菀确实愣住了,毕竟她没想过古人如此开放,这种不正经之物能大张旗鼓的售卖?
不过,她这几日本就因生理周期有些躁动,既如此,干脆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等到谢钰之发尾微湿出现在面前,她开口暗示:“郎君,先前说的事,你已看过大夫了吗?”
谢钰之垂眸看向她眼尾如同胭脂一般的绯红,眸色变深,不再浪费时间,单手取下床幔,将床榻间的人笼罩在更深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