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刘瑱他们是在齐王府查看账本,
查江南那些蠹虫是刘衡私下的动作,他的幕僚加上刘瑱三人,也不过是十人左右,几人在屋子里翻着一本接一本的账本。
这些人又以刘瑱为首,其余人辅助他查。
毕竟这里只有刘瑱一人看账本非常快,核对的也仔细。
刘衡这会不在,在宫里还未回来,听闻皇上的身子骨过了年后,一日不比一日了。
隔三差五就叫自己的贤子贤孙到跟前侍疾。
说是侍疾,其实就是叫人在跟前说说话,毕竟皇帝的身子骨还未到病入膏肓无药可医的地步。
叫他的儿孙们在一旁,也不过是看着他们绕膝在旁,心里多少高兴些。
刘瑱翻了一上午账本,剥丝抽茧的找寻那些蠹虫的有罪证据,抬手揉揉僵硬的肩膀,骂了一句,“这帮老东西当真是狡猾。”
这些账本都是刘衡手下的私兵,一点点弄到手的,有从钱庄拿到的,有收买师爷拿到了官府账册的草稿,还有偷来的分赃底册。
无一例外,竟是大多看着都合乎国法。
若不是刘瑱细心,还当真找不出一点破绽。
文远:“可是有收获了?”
刘瑱坐直身子,从一摞账本中拿出其中一本,“你瞧瞧这个。”又从拿出另一个刘衡使人从户部偷抄出来的十年前江南漕粮账册。
文远是刘衡手下比较得用的清客,拿到账本首先去核对数目,“拿着算盘拨弄了好半天,又拿出笔写写画画的。”良久,“这账本数目对着,世子是说哪里有问题。”
其余人也都围了过来,有人从文远手中拿过那本账本,呼啦啦翻看着,表面看所有账本都是天衣无缝的。
刘瑱指着偷抄出来的那个漕粮账册,“各位再仔细瞧瞧十年前的账册。”
文远:“少了近三成的粮。”“近年来那边偶受雨害,收成不好,这也是常事。”其他州省也是如此,好一年歹一年的。
不过,江南年年的粮都少上一些,可基本与上一年差不离,没成想十年下来竟差了这般多。
刘瑱笑着摇摇头,若是他没有去江南那一趟,许是也是这个想法。
沈季在一旁道:“我们年前去了趟江南,乔装成货郎走村串巷了几日,据那些村民的说法,近年来他们那一带连年风调雨顺。”
文远愕然,“这……他们难道不知,这等谎言很容易被撕破。”
刘瑱提醒道:“十年了。”
众人沉默,江南敢有恃无恐成这般,他们不信朝中无人,定是那等只手遮天的人物。
虽说年年少一点,看着不起眼,可比对十年前,少了整整三成,已是极为多了。
可尽管这么多的证据摆在眼前,他们还是拿那群人没办法。
只年前处理了些顶罪小喽啰,毫无用处。
*
书言没有书墨那般好命,出了世子院就被周长史看中带在身边教做事。
他想当管事,还得排队,前面一溜等着要做管事的人,怎么着都轮不上他。
他也不是家生子,在这府中没有家人帮衬,靠着花了些钱财,才又谋了个轻省的活,给账房先生当跑腿的。
今日他休一日,正打算出门去玩玩,刚出门就遇到靖王世子前来。
书言也听闻过靖王世子讨要书墨那事,当时他还想,书墨相貌还不如他,凭什么就总有人能看上他。
当初世子挑小厮也是选的他,到了前院,周长史也对他青眼有加,如今又来个靖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