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的剑实则都长得大差不差,其他两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也客观觉得自己这位朋友没有能够见到栖云君的什么机会,委婉地道:“或许只是相似。”
远处的人动作,身形转动时挂在腰间的长剑跟着微动,长剑上的剑穗跟着从半空中晃过。
深蓝的剑穗,祥云结下系着一颗谧蓝的晶石,同色的穗子在光下映出段水一样的光。
分明是很远的距离,他们却看得清楚,对上面的晶石尤其印象深刻。
毕竟那是他们手里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拼拼凑凑用来送给第二日要大婚的朋友的。
编织绳结时对着那东西看了好几晚,他们不会认错。原本已经送给朋友的东西,现在却出现在了其他人的剑上。
……
大脑有些发懵,他们甚至未能注意到同样来到霞谷的宗主。回过神来时只看到看台上多出两个人。
站在比试台边缘的人过去了,和两人说了什么话,从其中一人手里拿过样东西递给站在边上的合欢宗师姐,之后和旁边人一起离开。
一个未曾见过的人,浑身威势不逊于宗主,深沉如渊窥不见底,玄衣红眸在这地方实属罕见。
“……”小头领却见过,一时间眼睛缓慢抬起。
玄三四和宗主终于谈话结束,许知秋把伤药给了芙枝,火速抛弃了临时的照看比试的工作,赶紧离开。
谈话的结果和他预想的没什么出入,玄峙玄三四虽没明说,但问了他南洲的小院里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那里的东西已经准备得够齐全,连同子的房间都有考虑到,他没什么补充的,在离开看台的人群,走下台阶时转头小声问:“同子呢?”
玄峙从长袖里拿出一个储物袋递过,同时又拿出一个黑色果子,道:“他玩得正开心,在里面多待一会儿应该无事。”
许知秋收起储物袋,抛着手里的果子的同时低头看了眼发尾。
黑色的发间已经添了几根白发,白发还在逐渐蔓延。就这么几根白头发居然也能注意到,他啃了口果子,说:“你居然这样都能看到。”
玄峙笑了下。绵延的台阶转角处有一处落差较大的陡峭路段,他习惯性地伸出手,道:“小心脚下。”
许知秋很难想自己在这个人心中到底是个怎样的行动不便的八旬老人的形象。想告知对方说自己还没虚到连路都走不稳,但他一抬眼就对上对方垂下的视线,最终将话都咽下。
算了,都行。
身后的弟子还未远去,迎面有人走来,清风明月的仙长最终将手抬起,随意放在了边上的魔君伸出的手中。
手心相贴,魔君将手收紧,带着身边人迈下台阶。
掌心相触,短暂接触后又分开,手心的温热触感离开,玄峙低头看了眼空落的手,之后移开视线。
他在想什么真的很明显。至今还是没能想明白自己之前好端端一个朋友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甚至从不能独立生活进化到不能独立行走,许知秋在旁边叹了口气,伸出手:“想拉就拉吧。”
迎面还有弟子走来,他就这么伸出了手,玄峙低头看着面前的冷白手指,先是一愣,之后很快伸手握住,手指嵌进指缝将其稳稳握住,十指相扣,垂眼笑了下。
山谷间回荡的风里全是接二连三的吸气声。
这人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高兴,拉个手都能笑成这样,好像很纯情的样子。许知秋看着就想踹人一脚,但理智尚在,知道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只稍用力捏了下人的手,压低声音道:“睡觉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
增加的力道几近于无,玄峙脸上的笑容加深,问接下来想怎么安排。
“带你去凌霄峰在老头面前过一下眼,然后就趁早回去。”许知秋转头看了眼身后的比试台,道,“留在这就一定会被抓壮丁,指定忙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