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白玥抬头,漫天尘土里,卫鸣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金灵根的灵力在他周身铺开一层浅淡的光晕,把靠近的妖兽弹开。
他身后没有南宫曦。
南宫曦呢?
白玥的声音被尘土呛得发哑。
被冲散了。
卫鸣把他从岩壁上扶起来,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我看到他往西边去了,有人跟着他。
谁?
戚子涧。
白玥的心往下沉了一下,至少有人护着南宫曦。但沉下去的同时他也意识到另一件事——宁如被冲散的方向是东边,
戚子涧和南宫曦在西边,他和卫鸣在中间。
三个人,三个方向。
他站在尘土弥漫的谷道里,手里空着,身边只剩卫鸣。
往西,先找他们。他说。
卫鸣没有反对。
他架着白玥的胳膊,两人沿着山壁往西侧移动,脚下是碎石和滚落的泥土,头顶的尘土遮天蔽日。走了不到半里,前方的道路被大面积崩塌的碎石堵死了——兽潮冲撞山壁引发了落石,整段谷道被堵得严严实实,翻过去至少需要半天。
卫鸣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崩塌的碎石堆,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不断涌来的兽群。
过不去了。他说,先找地方避兽潮,等潮头过去再绕。
白玥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按着丹田,寒气在经脉里翻涌,他的手指在发抖。
卫鸣看见了,没有问,只是加快了脚步,带着他沿着山壁往一个方向走。
他找到了山壁上一处向内凹陷的浅洞,洞口有垂落的藤蔓遮掩,勉强能容下两个人。
进去。
白玥矮身进了洞,卫鸣跟着进来,放下藤蔓将外界的视线隔绝。
洞内逼仄昏暗,两人挤在仅容并肩的空间里,白玥靠着岩壁坐下来,呼吸短促,唇色已经泛了青。
卫鸣蹲在他面前,伸手搭在他的腕脉上,沉默了片刻。
月光终于从尘土缝隙里透下来一线,照亮白玥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侧脸。
卫鸣没有犹豫太久。
你的寒气再往丹田里灌。他说,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清楚。
白玥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玥靠在岩石上,闭着眼,气息短促而冰凉,不想说话。
但卫鸣的手没有松开,稳稳地按在他腕上,金灵根的温和阳气顺着脉搏渡过来,将那股正在上冲的寒气暂时挡了一挡。
三天前。白玥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夜里。压不住。
你在硬撑。卫鸣开口。
不然呢?他睁开眼,眼底泛着寒毒发作时才有的微蓝色,像冰层下面透出来的光,兽潮随时会来,路还远,我撑不住也得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