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比较好的就是,这件事是大家共同承受,一个坏事儿大家一起倒霉,那就安慰很多了。
有种痛苦被分散了的错觉。
但再怎么提前愁也是没有用的,下乡是下周才开始,在周末,祝余还是抽了一上午和室友们见面,她到的时候,高青和庄秋生已经到了。
“白丹还没来?”她左右看了看。
庄秋生抿嘴一笑,指了指不远处,“她去上个公厕,马上就回来了。”
祝余“哦哦”两声,开始绕着两人打转。
她很困惑:“你俩怎么也晒黑了?”
庄秋生:“……”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比之前干好多,叹着气说:“劳动的又不是只有你们单位,我上周就被派下去帮忙了。‘四同’,你知道吧?”
祝余老实摇头:“不知道。”
庄秋生就道:“四同,就是和农民同志同吃、同住、同劳动、同商量……我刨了一周的土,不得不说,有大学时候的感觉了。”
那时候他们四个常被分到一组,一起种地。
祝余呲牙咧嘴,为下周的自己默哀。
“你辛苦了,”她拍拍庄求生的肩膀,又看向高青:“你呢?你也下去劳动了?”
高青微笑:“我种的是学校自己的地。”
祝余顿时觉得几个人是难姐难妹,这时候白丹也回来了,甩着手上的水,“你们说什么呢?”
“劳动!”三人异口同声。
北海公园还是挺好玩的。
这里冬天的时候能滑冰,现在到了五月,冰早化了八辈子,但这里有少年宫、滑梯,小孩子们去的地方四人没去,租了条船,拿出各自捎来的零嘴儿,一起边划边吃。
庄秋生是几人里唯一会划船的。
她接过了这项重任,握着两只船桨,慢悠悠地划过,就像鹅掌在水面拨过一样,荡出一层层涟漪,一只手伸过来:“你吃!”
她张口咬过祝余喂来的鸡蛋糕。
大家都读研上班了,肉眼可见的手里宽裕不少,鸡蛋糕、话梅糖、果丹皮……船上晃晃悠悠,很有一种小时候郊游的感觉。
祝余幸福地啃果丹皮,不忘给庄秋生喂,“今天的天气太好了,不出来白瞎了。”
高青吃着祝余带来的葡萄干,深绿色的,皱巴巴,很甜,她语气轻松地说:“上学后基本就没怎么出来玩过,偶尔玩玩是不错。”
祝余凑近瞅了瞅她的眼镜片。
还好,没有进一步增厚。
她嘀咕道:“你这样天天待在图书馆里会近视的!近视眼!”众所周知,近视眼一严重了,耳朵也会变得不怎么好。
高青不听:“我这肯定是遗传!”
她平时挺注意爱护眼睛的啊,最多就是不像祝余一样喜欢户外和晒太阳,结果就近视了。
祝余哼哼,扭头问白丹:“你们苹果组是不是也去红山公社来着?说不准咱俩明天还能分到一块儿呢。”
白丹慢条斯理地含着一块话梅糖。
“我们组长说,按照往常经验,果树所大概率会分到二或者三大队,我们应该会一起。”
祝余立即高兴:“到时候一起偷偷唠嗑!”
白丹咳了咳,“还是要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