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你,怎么不说发工资孝敬你老娘呢!
王逐不听。
他光这一周的相处,以为祝余是个对谁都脾气很好能说几句话的人,于是更大声地说:“你这是偏心!你凭什么只给郑珍开小灶不给我?她是不是背地给你送礼了?!”
祝余:“???”
问号快从她的头顶溢出来,她匪夷所思地看着大放厥词的王逐。周围的邻居们探头出来,王逐跟得到支持似的,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祝余,这是怎么回事啊?”
郝嫂子走到祝余身边,不满地看了眼王逐,顺便拉住祝余的手——她已经开始“咯吱咯吱”捏拳头似乎随时要抡胳膊了。
祝余:“人在家中坐,狗在门口吠。”
郝嫂子一愣,王逐一愣,另一家隔壁的技术员和妻子扑哧一声笑出来,赶紧捂着嘴钻回家里。
王逐一瞬间涨红了脸。
祝余冷笑。
天啊,她真是脾气太好了——这两年光遇上好人忘了世界上有朵朵奇葩了,这不,人一修身养性就要有人蹬鼻子上脸了。
“王逐,首先,我回答你的问题。”
祝余一点不怕其他同事家属听见,声音虽然没有刻意放大,但本身就清澈响亮。
“第一,我借给郑珍书是她主动来找我,想多学习一些资料想要进步,和她送不送礼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的人品不说公认,起码是得到单位社会和国家认可的,我不接受你的诽谤。”
“第二,我究竟是哪里对你们两个不够一视同仁?给你们的资料我一起给,分配的任务合作完成。难道只有偏向你才是‘公平’?”
“第三,作为领导,你私下里称呼我是大名还是组长我不在乎,但你不要把我当傻子——我在农科院三年,有点什么消息我能不知道吗?”
祝余说着说着,怒气都变成嘲讽了。
难道王逐真以为,自己私下里嘀咕的那些不满和炫耀她不知道?她在这儿好几年难道认识的人不比他多吗?说句难听的,第一回他在食堂嘀咕她时,就有人告诉私下里告诉她了。
王逐本来还捏着拳头要打人的样子,但听着听着,涨红了脸,“你,你胡说!”
感谢他的大嗓门,现在周围全是围观群众了。
听到动静的郑珍跑过来,正好听到祝余的那三句话,她的脸比王逐还红,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干,懊悔地低头说:“对不起组长,都是我——”
“不是你的问题,”祝余打断她。
她把胳膊从郝嫂子紧紧拉住的手里抽出来,双手抱臂,还看着王逐,“我以为,傲慢者的能力和性格是相匹配的。王逐同志,你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就说,我们当着大家的面解决。”
这可能是农科院建立以来最难堪的一面。
新来的技术员和自己的领导吵起来了。
满孝安匆匆走来,想拉住祝余,王逐想走又下不了台,道歉又拉不下脸,一时间僵住了。
祝余直接挑明了。
“你其实就是觉得我年纪太轻,配不上当你领导是吧?”周围的空气都轻了一瞬,咳嗽的小孩都捂住嘴巴,不敢大声了。
祝余自顾自说:“我没心思把时间浪费在人际交往上,也没有兴趣教一个看不起我的组员。明天我会找院长把你撤离项目组的。”
用实力让人臣服,可以。但没必要。
有那个功夫,祝余还不如去吃点好的,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人是一种暴殄天物,而且,得到这种人的臣服也不会让她感到骄傲。
她值得交往更真诚更有才华的人。
王逐傻了。
他本来以为,祝余就算再生气,也不过是背后批评他几句,他道了歉就完了,谁知道他才说了几句话,她就要把他踢走?
“你不能这样!”
祝余觉得这种对话简直太幼稚了,白费她的时间,她想着屋里多汁的西红柿,随口说:“请你弄清楚,这是单位,不是你家。要不是你进了农科院,搁外面你根本没有和我对话的机会。”
她有时间跟达瓦那样的好青年说话不行吗?她还能感觉到一个人努力向上的过程。
而教王逐这样的,跟教白眼狼没什么区别。
毫无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