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壮壮。
也许是看祝余一连培育出来两种新品种作物,学校给她特批了猪粪份额,这可不是原先东家一榔头西家一棒槌弄的边角料,是正大光明的,给她批了一百斤猪粪。
孙壮壮见到祝余,眼神十分复杂。
“我就知道,你是不一般的,”他庄严地说,离祝余靠犯猪勒索他才过了多久,她都能弄到学校的猪粪批条了!
祝余得意,“那当然!”
猪粪不着急,祝余先跟孙壮壮去看了看他的猪小白。约克夏猪是一种国际上很受欢迎的猪种,长得快,产仔多,现在猪圈里的白猪们都胖乎乎的,很大一坨。
祝余咽了咽口水,眼睛发直,“它多沉了?”
孙壮壮慈爱地看着小白——虽然它现在一点也不小,说:“它现在是七月龄,我今早刚称了,一百六十斤重。等下个月就能配种了,这批种猪生的猪崽肯定很壮。”
学校以往的猪,哪怕也是引进的白猪,这个月龄最多也才一百三十斤,今年是因为有了祝余的饲料配方,体重一路直升。
祝余好奇:“这批猪都是种猪?”
“对啊,还得留着和其他地方猪种杂交呢,以往其实不会留这么多,但这批实在长得太好了,”孙壮壮说着,忽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你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没等祝余说话,他就一溜烟跑了。
祝余左右看看,就剩自己,她瞅了瞅里面哼哼哧哧的大白猪,猪圈里扫得很干净,不臭,猪看起来粉粉的白白的,也不丑。
她试探着伸手,“小白?小白?”
小白理都没理,拿屁股对着她。
祝余叫了好半天,小白才勉为其难地走近了点,祝余如愿摸到它的脑袋,看着皮肤很光洁,但摸起来毛茸茸的,很热乎。
嘿嘿,有点好玩。
孙壮壮:“祝余!”
祝余噌一下缩回了手,若无其事地转身:“你回来了。”
孙壮壮没发现祝余的小动作,他怀里抱了一沓拆开的信封,递给祝余,“这都是这段时间其他地方寄过来的,系里拆开了,发现是感谢你的,我都给你抱过来了。”
这些信都寄到了畜牧系的地址。
祝余吃惊地指着自己:“给我的?”
“当然!”孙壮壮把信都给了她,一边顺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一边说:“大多是养殖场的,他们规模大,有混合饲料的条件。还有些是农民的,反正你自己看吧。”
祝余有点受宠若惊。
近处的夸奖听了不少,特意写信来夸她的还真是头一回。
她挠挠头,当场拆开一封,发现是西北一家养猪场的。
“感谢贵校无私贡献的配方,最近我们场的种猪涨秤很快,几乎每天都能涨快一斤,今年一定能多出栏几千斤肉……”
写得很朴实,可看得人心里莫名热热的。
祝余推着小推车从猪圈里出来,挎包里塞满了信,她打算拿回宿舍一封一封拆开看看,说不准可以写几封回信?哎呀,她怎么就没多记点母猪产后护理之类的呢。
祝余有点懊恼,脚步却更加轻快了。
……
“师哥!”
祝余冲进实验室的门。
三张苦瓜脸一齐抬起来,祝余看着吓了一跳,蔡保全李强头……当没看见。她惊恐地看着脸色比上学期憔悴了一倍的杜峰,“这才开学,你是昨天半夜去犁地了吗?”
熬一宿夜也不至于这样吧?
跟棺材里刚爬出来的清朝僵尸似的。
“没有……”杜峰奄奄一息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