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墙壁,捂着胸口憋闷地喘气,余光忽然扫到一抹墨色的衣摆。
他转头看过去,就见沈昭容正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
“站住!”他快步冲上去,将沈昭容拦下。
“你在偷听还是偷看?”
沈昭容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人,低笑一声,“世子多虑了,我只是路过。”
“路过?”韩璟华冷笑一声,“沈昭容,你骗谁啊?你沈府和提督府是两个方向。”
“怎么,这是去哪家青楼风流快活了,才能正好从提督府门前路过?”
沈昭容已经有些日子没去过青楼了。
从前经常逛青楼时,被人调侃两句,他还当自己风流。
如今和那些人撇清关系,再听到这些话,他才明白,那些人那些话,并非是调侃,他们嘴里说的羡慕也不是真的羡慕,而是讽刺。
他直至今日,才明白这个道理。
但明白归明白,若要被韩璟华捅出来,面子上难免过不去。
“敦亲王教子有方,倒是教会世子没有证据妄加揣测了。”
若是以往,沈昭容这样嘲讽,韩璟华定然是要教训他一番的。
可他这些日子被那场婚事缠得焦头烂额。
他对蓝月无意,也并无纳妾之心。
父王说是为了王府的承诺和脸面,让他无论如何都把蓝月纳了,之后是宠着还是扔进后院自生自灭,端看他心中欢喜。
母妃说,不过是个玩意儿,不喜欢的话,晾着就是,日后再寻个机会,将人除了也不妨事,男子三妻四妾,多这一个妾室,又有何妨?
韩璟华自己也不想明白,他怎么就连一个妾室都接受不了了。
无一人在意他心中所想。
可此事,连他自己都觉得矫情。
父王和母妃似乎是对的。
可他却离自己想要的,越来越远了。
似乎也离父王和母妃越来越远了。
若是从前,让人说父王将他教得好他很喜欢听的。
可直到最近,他才知道,父王的私心和野心,比添上的星子还要多。
沈昭容是在挖苦他。
两人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