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衣冠各异——国子监的玄端,太学的儒巾,书院的深衣。
九个人。
道门三人,佛门三人,儒门三人。
九色锁链。
一只天魔。
慧乘走到壁画前,伸出手,手指轻轻触在画面中一个僧人的脸上。
那个僧人手持念珠,念珠化作银色锁链。
年轻,三十多岁,眉清目秀,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不是降妖时的狞笑,是那种——念了一声佛号、心里安定了的笑。
“老衲当年。”
慧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香炉里的灰。
“三十九岁。”
他的手指从画中的自己脸上移开,移到旁边另一个僧人脸上。
那个僧人手持禅杖,禅杖生出白色锁链。
更年轻,二十出头,浓眉大眼,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
但眼睛里已经有光了——降魔的光。
“释道岳。”
慧乘念出他的名字。
“老衲的师弟。
封印结束后第三年,在禅房里坐化。
面朝终南山。”
手指再移,移到第三个僧人脸上。
双手合十,掌心飞出黄色锁链。
年长一些,四十多岁,面容清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
眉心有一颗朱砂痣。
“释法通。
净土宗首座。
封印中耗尽了毕生修为,回去后再没离开过禅房。
每日诵经,诵到圆寂。”
慧乘的手指从三个僧人脸上一一划过。
划完了,收回手,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张玄应走到三个道士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中间那个道士脸上——手持桃木剑,剑尖凝聚青色锁链。
老道,五十多岁,须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
但那双眼睛——亮,亮得像两团火。
“师父。”
张玄应的声音有点哑。
“弟子来了。”
他的手指触在画中人的桃木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