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每日打坐九个时辰,想在封印崩溃前恢复到八成。”
“八成……够吗?”
袁天罡没答。
不答就是答案。
苏无为走到窗边。
格物堂的窗台上,那盆小黄花又谢了一朵。
花瓣落在地上,黄黄的,薄薄的,像撕碎的纸钱。
还剩一朵,孤零零地开着,对着太阳,像在等什么。
“贫道请了一位高人。”
袁天罡放下茶杯,
“今日到。”
“谁?”
“张玄应。”
苏无为转过身。
“张玄应?没听过。”
袁天罡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想笑又憋住了。
“你没听过正常。
他在茅山宗闭关二十年,今年才出关。
论辈分,他是李昭月的师叔祖。
论道行——”
他顿了顿,
“不在贫道之下。”
苏无为的眉毛跳了一下。
不在袁天罡之下。
那是什么概念?
袁天罡是太史监监正,大唐道门第一人,连李渊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袁师”。
有人不在他之下?
“他擅长什么?”
“雷法。”
袁天罡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窗外忽然刮来一阵风。
不是热风,是凉风,凉得像从冰窖里吹出来的。
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响,有几片被吹落,打着旋儿飘进格物堂,落在苏无为脚边。
叶子上有一层淡淡的白霜。
入伏天,叶子上有霜。
苏无为抬起头。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