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欢喜的是,格物学堂终于站住了。
不欢喜的是——
”他顿了顿,“以后要应付三教的人,比应付太子党还累。”
袁天罡笑了。
那笑容很深,像一口井,看不见底。
“公子,你这话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
“三教支持你,不是让你去应付他们,是让你去用他们。”
袁天罡走到讲台前,拿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字——“用”。
字写得很漂亮,一笔一划,像刻出来的。
“佛门的人,可以帮你翻译西域的典籍。
道门的人,可以帮你研究炼丹术。
儒门的人,可以帮你整理文献。
三教各有所长,你把他们用好了,格物学堂就不是三十人的小学堂,是三百人、三千人的大学堂。”
苏无为看着那个“用”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袁师,您这是把小子架在火上烤啊。
三教都支持臣,臣要是教不好,岂不是得罪了天下人?”
袁天罡把粉笔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公子多虑了。
三教支持你,是因为你有真才实学。
你若教得好,三教都脸上有光;你若教得不好,那是他们看走了眼,与公子何干?”
苏无为无语。
这老狐狸,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袁天罡笑着走出格物堂。
道袍在风里飘了一下,消失在门口。
苏无为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黑板上那个“用”字。
用。
他拿起粉笔,在“用”字旁边写了四个字——“用好用对”。
退后两步,看着那四个字,笔画还是很粗,还是很歪,但他觉得比“用”字好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黑板上,照在那十二个字上——“格物致知,实事求是。
用好用对。”
他放下粉笔,走出格物堂。
站在院子里,阳光很好,照在地上白花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