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欢喜?”
张怀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欢喜的表情,也没有不欢喜的表情。
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死水一样的神情。
“夫子,你好像不太欢喜。”
苏无为把最后一根粉笔摆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怀,你说,三教为何支持我?”
张怀想了想。
“因为夫子的学问有用。”
“有用。”
苏无为把这俩字在嘴里嚼了嚼,“对。
有用。
佛门需要盟友,道门需要革新,儒门需要补充。
格物对他们都有用。
所以他们支持我。”
他顿了顿。
“哪天我没用了,他们就不支持我了。”
张怀愣住了。
“夫子,你——你怎么这么说?”
苏无为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白开水。
“没什么。
随口说说。”
他转身走进格物堂,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空桌子。
十四个人,今日会变成十九个——五个儒门弟子,还有四个佛门弟子,听说下午要来。
道门的早就来了,李淳风、李昭月,还有那四个太史监的官员。
三教齐聚格物堂。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格物致知,实事求是。”
写完了,退后两步,看着那八个字。
笔画还是很粗,还是很歪,但他觉得比昨日好看了。
袁天罡从门口走进来,站在最后一排,把双手背在身后。
“公子。”
苏无为转过头。
“三教支持你,你不欢喜”
苏无为想了想。
“欢喜。
也不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