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觉得,这个院子是他的家。
现在还是。
但家外面,是战场。
他走回格物堂,推开门。
月光从窗格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白花花的。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
“道门格物之学,始于黄帝,成于老子,备于庄子。格物者,穷理尽性,以至于命。”
他退后两步,看着那行字。
这是他为袁天罡准备的辩词。
把格物之学认作道门的分支,不是欺君,是认祖归宗。
道门有格物的传统,只是没人把它系统化、理论化。
他做的,不过是把这个传统捡起来,擦干净,摆在台面上。
他放下粉笔,转身走出格物堂,关上门。
月光照在他背上,把那件绿袍照成了银白色。
他走回崇仁坊。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阿沅端着一碗粥,站在正房门口等他。
“公子,喝粥。”
苏无为接过碗,喝了一口。
甜的,放了红枣。
他喝了两口,把碗还给阿沅。
“阿沅,明日帮我备些东西。”
“什么东西?”
“茶叶,点心,还有一壶好酒。”
阿沅愣了一下。
“公子要请客?”
苏无为笑了。
“对。请一个客人。”
“谁?”
“孔颖达。”。。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