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关雪开始皮笑肉不笑。
“哟,看不出来还是个慢热性子,那你就找个喜欢你这慢热的,重点是愿意给你手洗一辈子衣服的女人,到时你也不用通知我,咱俩的关系还没好到需要随份子。”
这话听得孟海晏直心塞。
感觉到关雪是真动气了。
于是,他把着关雪的肩膀,再次严肃地表明立场。
“我从来没说不买,只要是花到这个家的钱,无论是给孩子还是给你,我绝不会心疼半点。”
“刚才我也是顺口说的,现在想来你应该早有安排,那就一切都依你,只是以后别动不动就提离婚,孩子听了,影响心理健康……”
孟海晏最后这句越说声越小。
他不好意思完全低头,只能死鸭子嘴硬,把孩子搬出来当挡箭牌。
关雪还是不满意他的态度,面露不悦。
“我本来是气你没替我想过,脑子里从没浮现过大冬天我用冰冷的凉水洗衣服时的画面。不过想想也对,是我矫情了,一边强调着协议婚姻,一边又想让你像真丈夫一样关心我,这根本不可能。”
“可能,谁说不可能?”
“我,”孟海晏的表情严肃了几分,“我甚至希望……”
关雪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
连忙一手去捂他的嘴,一手想要开门把他推出去。
“你快走,我要洗澡了。”
“你让我把话说完。”
孟海晏还是不走。
不过他也没再顺着刚才的话往下说,而是又回到了洗衣机的问题上。
“我发誓,我没有不想买的意思,只是我的存款有限,要添置的东西又多,我不想你又动用你的嫁妆钱。你说得对,洗衣机能帮家里干活,那就先把它提上日程吧,明天我跟领导商量一下,看能不能预支两个月的工资。”
他觉得把话解释清楚,关雪这回总该消气了吧。
结果却听她说。
“两个月工资才二百块,哪够买洗衣机的?”
孟海晏一脸加粗问号。
“怎么不够?我们船上的大副上个月刚买了一台,白菊牌的,才一百八,他说北京白兰牌的也才二百。”
“那是单缸的,机洗完了还得捞出来手动拧,我可拧不动,所以我要买双缸的,洗完了直接就能脱水,最后只管拿出来晾就行了。”
看到关雪说得轻描淡写,孟海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多少钱?”
“不到四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