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天然的母乳新鲜无菌,能给宝宝最贴合的营养,能带着母体的抗体,替她抵御外界的风寒。频繁的肌肤相贴能给宝宝更强的安全感,稳定宝宝的情绪。
但这些都不是金胜昔选择亲喂最核心的缘由。
从备孕时的小心,到十月怀胎的忐忑与期待,熬过孕早期剧烈的孕吐,扛过孕晚期辗转难眠的腰酸背痛,经历分娩时撕心裂肺的阵痛,终于把这个小生命抱在怀里。
金胜昔心里一直藏着一份执拗的期许,她想完完整整地走完这段从孕育到哺育的珍贵旅程。
从一颗小小的受精卵,在她腹中慢慢长出胎心、长出四肢,感受她每一次胎动,陪她度过十个月的朝夕相伴,再到亲手把她带到这个世界,最后用最原始、最温柔的方式,亲自哺育她长大。
这是一场属于母亲的、完整的修行。
从身体里孕育一个新生命,到用自己的乳汁滋养她成长,每一步都藏着辛苦,可每一步都珍贵到极致。
网上的声音再多,也抵不过她内心的笃定。那些亲喂的辛苦,不过是这段旅程里必经的小波折,而这份从孕育到哺育的完整陪伴,是她送给宝宝的第一份礼物,也是她作为妈妈,此生最难忘的珍贵经历。
疼一点,累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想认认真真地,走完这场从孕育到哺育的全程,不留遗憾地,陪他走过人生最初的、最依赖她的时光。
这份独属于母子的羁绊,这份完整且珍贵的旅程,便是她克服所有辛苦,坚定选择亲喂的全部意义。
权至龙虽然心疼,但最终还是尊重了金胜昔的选择,而他能做的也只有在能力范围内减轻金胜昔的负担。
而且办法总比困难多,比如专业的月子中心,以及寸步不离、贴身照顾的他。
即便金胜昔选择亲喂,也可以穿插使用瓶喂,至少让她能在晚上睡个整觉。
所以最后两人达成共识:亲喂,但是仅限白天,到了晚上就将孩子交给月嫂,既能保证金胜昔的睡眠,也能让专业的月嫂培养孩子睡整觉的能力。
于是,当护士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权至龙和金胜昔毫不犹豫、异口同声地回答:“亲喂。”
“好。”护士看到两人这么默契地回答,点点头,“那我现在开始教偶妈正确的哺乳姿势,阿爸也可以记一下。”
权至龙闻言,连忙凑到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认真听护士讲解,时不时还点头插话,“这样托着宝宝对吗?会不会弄到她的脖子?需不需要定时把宝宝抱起来?”
等护士把所有注意事项交代完毕,准备离开时,权至龙还不忘再次追问:“如果伤口疼,或者有别的情况,随时按铃您就会过来是吧?麻烦您多费心了。”
护士是一名中年女士,看到权至龙如此贴心的样子,笑着点头温和应下了,“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呼叫我们。”
“好,真的是万分感谢。”
权至龙将护士送出病房,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后,转身就看到金胜昔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怎么了?”权至龙看到金胜昔身边的权知予,音量压低,“有哪里不舒服吗?”
金胜昔小幅度地摇摇头,轻声对着凑近来的权至龙说:“就是觉得嫁给你、和你一起孕育一个孩子,我没有选错。”
“嗯?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慨?”权至龙挑眉,替金胜昔掖好被子。
“网上不是都说吗?男人会装到妻子生完孩子未知,所以一个男人是人是鬼,生个孩子就知道了。”金胜昔说着网上刷到的帖子,唇角轻轻勾起,“我嫁的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呢~”
“嗤嗤嗤……”权至龙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轻轻点了点金胜昔的额头,“现在才敢确认吗?”
“阿尼哟~”金胜昔摇摇头,神情骄傲地看着权至龙,“从很早很早以前就确定了,越相处越觉得我没有选错。”
“很早很早以前是多久?”权至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隔着权知予和金胜昔没营养地闲扯着。
“谈恋爱的时候?那时候你那么忙,还是会定期来看我,那时候就很确定了。只是后来的相处渐渐巩固了这种感觉,落星垈洞那套完全符合我的审美的房子、入伍前的求婚,还有我怀孕后你做的一切,都让我越来越坚信我选择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金胜昔看着权至龙,眼底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得遇良人的满足和喜悦。
权至龙也收起闲唠家常的态度,抬手抚上金胜昔白皙的脸颊,“我很荣幸,能让闪闪你这么认为,未来我也会继续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
“好~”
这边两人闲话完,正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爱不释手地看着权知予的小眉毛、小鼻子、小嘴巴时,病房门被敲响。
两人一起望过去,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的四位长辈和权达美再次出现。
进了病房,五人的音调就不自觉压低。
权达美:“胜昔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挺好的,欧尼,护士刚才已经检查过了。”金胜昔笑着回答。
“没事就好,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权达美点头,又看向权至龙,“至龙,今天很关键,你得多多注意啊!”
“我知道的,怒那。”权至龙应着,又问,“怒那你们刚才去哪儿了,怎么都没看到你们人?还有我姐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