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礼貌地向四位考官问好,随后才开始陈述自己的研究提案,“我的研究课题为《近代东亚女性的流亡书写与档案生命》,聚焦于1910至1945年流亡于中日两国的韩国女性文人……”
陈述进行到第12分钟时,金胜昔平稳收束方法部分:“我将采用档案批判、女性主义文本细读与跨国比较方法,同时反思研究者的位置性,拒绝单一国家框架与实证主义陷阱。这是我的整体设计。”
“很好。”扮演委员会主席的博士后点点头,合上笔,“我们开始提问。”
“第一个问题:你如何保证'档案生命'这一概念在跨国比较重不出现理论漂移?”
“谢谢您的提问。”金胜昔从容回应,“我会用机构权力、整理脉络、物质痕迹三个具体维度落地,让概念在不同档案体系中保持稳定与有效。”
……
近四十分钟的模拟口试,虽然考官都是学生,但能力却并不逊色,提问层层递进,越来越尖锐,可金胜昔从头到尾都逻辑清晰地应对着,没有丝毫的慌乱。
结束时,主席轻声说:“整体框架很稳,口试状态也达标,弱点是档案批判力度不够锐利,比较边界需要更明确,这也是东亚系资格考最常被挑的两个点。回去按今天的问题再好好调整,资格考肯定没问题的。”
听到学长带着赞赏的结束语,金胜昔松了一口气,微笑着颔首,“感谢各位的提问与建议,我会尽快修订提案,完善细节。”
金胜昔拿着自己的电脑离席,绕过长桌,走到手机前,对着镜头握了握拳后摆摆手,就关闭了直播。
权至龙看着屏幕上“直播结束”四个大字,默默关掉屏幕录制,将这个超长的片段保存在手机文件夹里。
与金胜昔时时能够从舞台上看到权至龙魅力四射的模样不同,这样绽放着专业的光芒的金胜昔,权至龙还是第一次见。
刚才金胜昔思考问题时的眉峰微蹙,面对追问时不慌不忙的从容,阐述观点是眼里闪烁的光芒,哪怕权至龙听不懂那像绕口令一样,用英文说出来的专业术语,哪怕隔着屏幕,也能让他清晰感受到那份独属于她的专业魅力。
权至龙猜接下来金胜昔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多做打扰,只是发去了一条消息。
【捶糕少年:全部都超级棒,虽然听不太懂,但是为你骄傲到不行。资格考一定没问题的!】
5月过得充实又飞快,前半个月,金胜昔埋头于资格考备考,权至龙辗转多个国家和城市进行个人巡演。
后半个月,权至龙依旧一直在路上,继续着巡演,已经结束资格考的金胜昔却像是失去了消息。
权至龙发过去的消息一样会得到回复,但是与他所预想的金胜昔忙完后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金胜昔忙完了资格考,他们之间的聊天又会回到过去,文字、图片、视频穿插着出现在他们的聊天框内。
可事实是,聊天框内的氛围简单到沉闷。
【捶糕少年:资格考结束后,会比之前好一些吗?应该不会这么忙了吧?】
【shanshan:才不是,前面堆积的一些不着急的事情已经变成了ddl就在眼前的急事了。】
【捶糕少年:那就是说你还是不能休息?】
【shanshan:yes,而且可能会更忙,只是不像之前那样压力那么大而已。】
【捶糕少年:中午吃了什么?】
【shanshan:金枪鱼三明治,里面的酸黄瓜让它值这8$。】
【捶糕少年:还没回家吗?】
【shanshan:米亚内,昨天在自习室通宵来着,催得急一直没看手机。】
【捶糕少年:你两天没出自习室?】
【shanshan:准确来说是三天,我恨ddl!】
权至龙看着聊天框里全部都是他主动开始的话题,而金胜昔或是三四小时后才回复,或是隔天才回的消息。
内心一阵烦闷涌上心头,决定不会再理金胜昔了,除非她主动给他发消息,哪怕只是一个表情。
可事实是,地球另一边,权至龙完全不知道她在忙什么的金胜昔并没有察觉到他暗戳戳的情绪,甚至也没注意到聊天框里再没出现的新消息。
权至龙看着不知道还要安静到什么时候的聊天框,叹了口气,认命地发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