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好。”她笑眯眯的。
这笑很和善,但在道长看来,藏着成功偷吃的得意。
出于惯性,他脱口而出:“西童小儿——”
这一吼,惊呆了众人。
?
道长发脾气了!有人要遭殃。
‘快逃’俩字,刻在了每一个人的DNA上,催促着他们。
宫岩的脚尖调转六十度,做好了一脚踏出是非圈的打算。
唐先生也眉心微蹙,神色莫测地看着惹下大祸的西童。
唯有西童,面不改色。
反正老头再凶,每次捉到她,也就那几样手段:
“罚你三天不准吃饭。”
西童不怕,唐唐会偷偷给她喂饱饱的!
“罚你洗三天厕所。”
西童不怕,她早就和保洁大妈混熟了,两百块一天,包干净的!
“罚你手抄经书一百遍!”
西童还是不怕。
每一次,还不等她抄完,道长嫌她俩烦,就会给她们赶走。次数多了,小小的老子摸准了道长的脾气,一个字都懒得抄。
最多!
最多就被道长骂一顿。
也少不了她二两肉。
西童伸长脖子、挺直腰板,过分淡定。
局外人不知内情,被她的没脸没皮和无所畏惧震撼到。
得罪了玄清道长,竟还能不动声色?倒是小瞧了小小的她。
道长动怒,也只是瞬间,一秒钟后就想起来这里是唐家,虚惊一场。
他收敛气息,又恢复成俯瞰世间百态的冷模样。
双手背在身后,道骨仙风。
道袍无风自动,翩翩欲仙。
唐酒:“……”
西童:“……”
又装上了。
唐凛静静看着,唇角不禁露出一抹笑,邀请道,“师父,请上座。”
唐先生也道,“给玄清道长上茶。”
一声‘玄清’,令宫家请来的大师脸色骤变。
外人可能不知玄清的身份,但懂些玄学的人都听过这位的大名。
这活神仙,怎么轻易踏进世俗,出现在这儿?
大师一个激灵。
脑袋里雪花般闪崩两个字——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