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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有义黄德淑(第1页)

有情有义黄德淑

黄德淑是我20世纪50年代后期在《宁夏日报》工商部当编辑时,工商部主任顾页的妻子。她在记者部,我与她没有业务来往,上下班在报社门口碰见,会打个招呼。

与黄德淑第一次接触,是我到顾页家“多吃多占”。“三年困难时期”

的初期,我这个级别(行政二十二级)每月分到两个生羊蹄子、一斤黄豆,以补充营养。黄豆自己放在牙缸里煮了吃了(冬天宿舍有火炉),两个生羊蹄子不好做,顾页就让我把生羊蹄子给他,“和”在他家应得的羊蹄(那时他家四人,只有两个孩子)和羊头(他是中级干部,每月还可分得一个生羊头)里煮了一起吃。我中午到他家吃饭。你想,一锅十个羊蹄、一个羊头剔下的肉里,我只有两个羊蹄,又是小伙子,吃起来明显是“越了界”。

不是吃一天,去吃了好几天。在有的地方父子、夫妻都分锅吃饭的时候,我这么去吃,黄德淑从未露过不悦之情。她有两个女儿,有丈夫,让我这么吃,我至今难忘。

第二次接触是一两年后,她到中宁当驻地记者,有一次,我作为工商部编辑到中宁采访。时间很短,又是第一次去,连线索都找不到。黄德淑热情介绍线索,联系县委宣传部干部金之纪协助采访,有一定影响的通讯《师徒情》(作者王庆同、金之纪)才得以在较短时间里完成,我算是没有白跑中宁一趟。

第三次接触,是我1980年平反后,从盐池青山到银川,看望一些老朋友。在顾页家吃了一顿饭,很丰盛,是黄德淑做的。她对我的平反,很高兴。

第四次接触,是顾页病重,1996年11月,我去他家探望。黄德淑非常热情地接待了我,一再表示感谢。我拥着病**的顾页那张合影,是她拍的,我已收进自选集《好了集》。一个月后(1996年12月),顾页病危,住进医院,我和妻子去看他,他很高兴,吃了半根香蕉。黄德淑说,你来了他高兴,这一次是吃得最多的。第二天顾页就走了。

大约是1998年春节,我去她家拜年。那时她的身体状态还好,养了一只宠物狗,白的,当时还记了名字,现在忘了。她让小狗表演转圈、卧下,我们的交流很愉快。

此后就是每年春节前,在宁夏老新闻工作者协会举办的联谊会上见一面。她比我长几岁,每次都是我找到她的桌子(她后来调到宁夏人民广播电台工作,所以在广电那几桌),向她问候。有一年,我在一楼桌子找,找遍大厅找不着,一问,说是离休的在二楼。我径直上二楼,一个较小的中厅,坐着许多桌。我大声问:黄德淑在吗?她站起来说:王教授,我在。

她离席与我说话,彼此问候,互嘱保重。

2011年春节联谊会,我有事没有去。春节过后不久,年过八旬的黄德淑打电话给我说,今年春节联谊会上到处找你没找着,身体好吗?我说,那天有事没有去,谢谢记挂着我。她说,你那时来我们家陪孩子,孩子都记得,帮过我们,我们不会忘记。我说,老顾给我许多帮助,我更不会忘记。

最后一次听到黄德淑的信息,是今年(2013年)春天,一个偶然的机会与她的三女儿顾小红相遇在一个餐厅。她说:妈妈身体不好,白天没有人照顾,住在一个较好的老年公寓,有时都不认识人了,下班了,几个女儿都照看。我一听,心戚然。人都有这一步,无力回天,只好请小红姐妹多操心。

我是看到2013年8月21日出的《宁报之声》知道黄德淑逝世。随即找到顾小红的手机号,打电话过去,向她和众姐妹表示哀悼。她说:“妈妈是8月12日逝世的,现已火化,骨灰暂时安放在八里桥,与爸爸的骨灰放一起。”我听力不好,就没有多沟通。随后,小红发来短信说:“王叔您好!还要感谢您!老爸老妈在世时,您经常关心关照。您也多保重。老黄三女儿小红。”随后,又补来一个短信,让我有空到家看看。我也很矛盾,应该去看看,又怕伤心。

从1958年到2013年,认识黄德淑55年。现在,她走了,深感她是一位有情有义的同志、长者。我写不出悼词中那些评价,只能零零碎碎作点回忆。

愿黄德淑天堂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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