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止步!”安平侯把手一扬,独自跨前来到林边,他闭起眼,双臂舒展,唇下三滤长须被山风吹拂的轻轻飘动。
他嗅着山和海的味道,静聆着风和林轻语,细细品味,辨别出来自山顶端的战意杀气。
“我能感觉到他们就在那里,在等着我们。”安平侯再度睁开双目,冠玉般的面容也露出从未有的兴奋。
这盘大棋终于要落下收官一子了。
“紫阳,长风,还有”安平侯转过脸,面对部下依次点将,视线接着落在汗青脸上。
汗青紧握钢刀,胸膛高挺,以炽热的目光期待统帅的召唤。
安平侯狡黠一笑,目光忽地滑到汗青身侧的田启云面前:“启云,我听说你对东方不败可有兴趣了,来扶桑找几个娘们天天给你扮东方不败寻开心。现在正牌的就在那边,天大的功劳就在眼前,我也算你一份,一起去吧!”
田启云脸登时变得比绿豆糕还绿,两腿一软差点跪下。东方不败和令狐冲武功那么高,在层层围剿下依旧大杀四方,自己那两下功架哪里够看,上去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有心推辞,但当看到安平侯笑眼里暗蕴的寒光,他吞了口口水,哭丧着脸走出队列。
接着安平侯出人意料的宣布:“就他们三人和我同去,其他人谁也不许跟着。”
汗青等人面色大变,最后的决战就在眼前,可却被下令不许参战,这对于一个战士而言简直比杀了他更难受。
安平侯走到他面前,双手用力拍拍他肩膀,真切诚挚:“你们都是好样的!咱们不足百人一晚上砍了上千扶桑杂种的脑袋,够本了!剩下这二十多人不能都交代在这,我也得给孟极留点种不是!好了,班超计划就此结束!解散回家!”
“侯爷,我”汗青明白安平侯决意仅以四人去猎杀东方不败,是爱护他们,不愿仅存的部下再有折损。他情绪激**中眼圈发红,想说我们还能打,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塞住,哽咽着无法继续说出。
“班超为大汉开凿西域,千古扬名。可惜啊,我们今朝所做的一切,注定无法名留青史。我谢谢你们,大明谢谢你们。”他说完紧紧拥抱汗青,低声叮嘱:“你带他们去乙字号集结点,完事我去和你们汇合。”
安平侯推开汗青,看着紫阳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东方不败号称武功天下第一,你怕不怕?”
“能与侯爷一起为国出力,实乃紫阳平生之幸。”紫阳一反往日的老成稳重,语音中溢满少年的青春热忱。
安平侯亲昵的抚着他头顶,像一个慈祥的父亲:“我膝下没有儿女,真可惜你不是我儿子。”
高远、方千月、唐鹏、于童、、、、
安平侯挨个叫着部下的名字,挨个拥抱他们,向他们一一致谢,一一告别。
“他们来了。”令狐冲背倚树干,摇着空****的酒壶:“还都是老熟人。”
四道身影出现在视野下方,沿着山道渐渐升高。
三前一后,三快一慢。
东方不败带着歉意轻叹:“我是不是特任性?”
“没事,习惯了,咱家的事你做主。”令狐冲耸耸肩,这里距离上船地点已不远,如果他们选择一气赶路,大有可能甩掉追兵,顺利逃生。但东方不败说要留下,他便毫不犹豫的跟着留下。
哪怕留下必死无疑。
双方正式照面,安平侯居中,紫阳和顾长风分列左右。
顾长风和令狐冲交情不浅,也曾共患难,眼下敌我分明,不免彼此都有些唏嘘慨叹。
顾长风率先开口:“令狐兄,事已至此,我最后再说一次,请你让开好么?”
令狐冲把头一摇:“没有这个可能。”
顾长风又道:“你这又何必,我不想看见你为了袒护他而铸下大错。”
令狐冲挠挠头,苦笑着:“我错的已经太多,也不在乎再多这一次了吧。”
顾长风依旧不放弃:“我为你好,我当你是朋友。”
令狐冲笑容褪去:“今天挡在我面前的只有一种人,就是我的敌人。”
顾长风:“那你的敌人绝不止我一个。”
令狐冲哈哈一笑:“无所谓啊,我看一个打一个!。”
安平侯负手而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东方不败,眸似星辰,面若皎月,如瀑青丝随风微摆,身段窈窕纤巧,足轻腰软,真如画中仙子一般。
尽管素未谋面,但安平侯绝对相信这就是东方不败,人的容貌可以伪装,但内在的气度风范是装不来的。他出身皇族,当第一眼看到东方不败时心底就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极了那个人。那个高坐金銮殿,接受群臣朝拜,号令天下的皇帝。
安平侯看似随意站着,但真气运转护持,散布周身三尺之内,处于随时出手的状态。
东方不败一眼盯住顾长风:“顾长风!紫璇到底怎么死的!”
顾长风脸上浮出痛苦之色,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缓慢而清晰作答:“她诈降朝廷,图谋作乱,以国法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