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任我行哈哈大笑道:“东方不败,我还以为你练葵花宝典是为了江山,原来是为了男人,你还有什么英雄气概!”
听到这话,东方不败秀眉一挑,眼波流转,轻蔑的瞥了任我行一眼,颇有得色的道:“怎么,你妒忌我了?江山和人我唾手可得。”言语之间,宛若一个女子在向同伴炫耀新装和爱人对自己的死心塌地。
任我行反唇相讥道:“是啊,不过令狐冲已经有了盈盈和小师妹,就算肯要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你也只能当老三。”说罢高声狂笑。
“你!”任我行这一席话正好戳到了东方不败的痛处,狂怒的他催动十成功力,红线骤然断开,双勾如流星般砸向任我行的胸口。
得意中的任我行促不及防,双勾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胸口,“喀拉”一声,数根肋骨折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若非他内力深厚,早就一命呜呼了。
眼见阿爹重伤,盈盈心痛若狂,也不顾自己远非东方不败的对手,再次飞身杀上。
这时东方不败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映射出盈盈身影的眼眸中充满了寒冷的杀意和妇人的怨毒,那不是看仇人的目光,而是看情敌的目光。被任我行一番话折辱了自尊的他,此刻已是杀机充盈。
一扬手,八针齐飞,笼罩住盈盈身前三十六处大穴,这是必杀的一击!
自从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后,一手飞针用的是轻巧空灵,诡异莫测。轻功高强如猿飞日月,也挡不住他一枚飞针。今日,面对武功尚不及猿飞日月的盈盈,却史无前例的用了八枚飞针,原因何在?
不及细想,眼前闪过一条熟悉的身影令狐冲!
令狐冲眼见东方不败连放八枚飞针,便知盈盈无论如何接不下来。连忙飞身向前,左手揽住盈盈,右手长剑舞动,左拨右挡全力拦截东方不败射来的飞针。
针剑相击,叮叮脆响不绝于耳。东方不败八针齐飞乃是全力施为,不但角度刁钻,速度奇快,更厉害的是每枚飞针都由东方不败内力遥控,弹指间斗转星移,变化万千,令人防不胜防。令狐冲独孤九剑虽然精妙,但还要护着盈盈,渐渐也难以抵挡,稍一分心,一缕血丝便顺着左眉角淌下,
刹那间,东方不败心头一颤,仰首和令狐冲四目相交,往事纷迭而来,如梦似真。回想往昔,湖边邂逅,密室相会,山顶赏月,历历在目,东方不败百感交集,心中一软,长叹一声,罢了,罢了。袍袖一拂,拨落了那八枚索命飞针。
正全神迎战的令狐冲突觉眼前一空,那满天飞针全部落地。当下本能的身形一转,手中长剑直刺东方不败的胸膛。
“噗”的一声,血光暴现!
令狐冲这一剑正中东方不败左肩!
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出人意料的没有躲过这一剑。
一招得手,令狐冲和东方不败皆是一惊。
剑中左肩,入肉一寸三分。对东方不败这种级数的高手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小伤。他江湖生涯中比这重得伤没有五十次,也有三十次。
但无论是五十还是三十,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一次来的痛苦、剧烈。
因为这一剑,伤的是心。
一片真心,处处容让,换来的就是这干净利索,义无反顾,恩断情绝的一剑!
痛彻心扉,痛入骨髓。
痛,把东方不败从迷朦绚丽的往事中扯回残酷的现实
“你,你真对我下手!”东方不败又惊又气,右手一抖令狐冲和盈盈一齐卷了出去。
“吸星大法。”不知何时,刚才身负重伤的任我行重新站了起来,见东方不败左肩血如泉涌。左手虚握成爪,催动全身功力,发出吸星大法猛吸东方不败的伤口。
尽管东方不败猝然受创,但反映依然灵敏,眼角余光一瞥别知道任我行想要干什么。“落井下石,乘人之危,你这条老狗休想白日做梦!”,。刚才敌人不过是打了个游击,略有小胜,自己的帝国依然幅员辽阔,局面依然在掌握之中。只需催动葵花宝典功力,以真气强行闭合伤口,止住失血,再给老狗来个迎头痛击,便可让他尝尝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
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风掠过,卷起了地面上几片零落的枯叶,在空中孤苦无依的漂动。
其中最小的那片,很不凑巧的贴在了东方不败后背的风门穴上。
而更不凑巧的是,风门穴正好是葵花宝典真气此时运行汇集所在。
东方不败真气运行登时一窒,护体罡气中出现了一个细微,却难以弥合的破绽。
对于无孔不入的吸星大法,这已足够。
“啊。”东方不败长声惨呼,鲜红的血液如江河决堤般从伤口汹涌喷射而出,直喷到几丈远的任我行手中,顿时将他身上染得血红。眨眼间,便被任我行整整吸掉了身上将近一半的血液。
此刻的任我行浑身浴血,也分不清那些是东方不败的血,那些是他的血。复仇的快意让他兴奋莫名,看着被自己吸星大法重创的东方不败高声狞笑,犹如魔神附体一般。同时他连连催动功力,誓要把东方不败全身的鲜血吸干为止。
东方不败强忍剧痛,右手戟指如飞连封左肩负近几个穴道,至住鲜血。左手用尽全身功力,向任我行射出数枚飞针。
任我行本就重伤在身,加上运功过度,结果东方不败射来的飞针全数命中,其中一枚射入左眼瞳仁半寸,左目立时报废。任我行一声惨呼,颓然倒地。
“阿爹!”父女连心,盈盈急呼一声,便要向前。
“危险。”令狐冲连忙拉住盈盈,紧张的看着对面的东方不败。
战场很静,静的连每一滴鲜血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