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来了,很好,很好。这戏很好看是不是?”身后的东方不败从沉寂中发出几声嗤笑,冷漠而阴森,充满拒人千里的戒备。
“教主,我,”百地宗秀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他想说自己是刚刚到此,但随即明白对方不会相信。从那日岩回答东方不败的问题起,在他眼中,自己就再也不是那个黑木崖城上、虎尾峡、神教宝库中并肩作战,相知互助的“小孩”。
自己是德川家康特使,鬼狐百地左卫门大尉宗秀,一切归本朔源。
他代表日月神教,他代表扶桑,一如脚下那道剑痕,清清楚楚,无可逾越。
他对他的信任,全部清零。
“哈哈,装什么清高,看来在教主眼里,你我都是一般无二,皆是小人。也罢,咱们两个小人今天就分个胜负!”紫璇冷笑着左臂舒展,催动内力裙裾激**间身姿流转,如云若雾,滟潋剑光化作一片清寒飞雨,漫卷天地。
眼见东方不败百地宗秀冷语相向,紫璇何止开心,简直兴高采烈,因为终有人能和她品尝相同的苦酒。
不择手段,舍弃自我,一片真心热忱却换不来偶像理解接纳的悲恸失落。
剑风冷冽不及心中寒意,百地宗秀苦笑中拔刀迎战。般若欺身而进,直入剑雨,劈扫砍削,似无数鹰隼在漫天剑光中飞舞啄击。
百地宗秀心忧东方不败中毒兼气恼紫璇的无知任性,心中甚怒!
紫璇则醉心于“激励”东方不败重拾斗志,主仆二人心神相交,携手共创大业。但被接二连三的外力打扰,心中怒甚!
刀剑争鸣激如战鼓。
双方均是快招强攻。
一轮对攻下两人竟堪堪势均力敌!
这太不正常!
以百地宗秀的武功高出紫璇不知几许,又怎会如此?
盖因百地宗秀刚刚到此,没有看到紫璇之前的“精彩表现”,他低估了仇恨的力量,低估了她的疯狂。他对于紫璇的印象和武功判断还源自于三年前,那时候的紫璇不过是个花季少女,整日跟在东方不败和杨莲亭身后转,教内核心机密虽多有与闻,身份特殊但武功却不很高明,别说和百地宗秀、服部千军、杨莲亭相去甚远,就是和贾布、司徒策这些长老人物相较也有不及。
从自己刚才仅以二成功力发镖便打得她连人带剑一个趔趄来看,她内力修为不过尔尔,这三年也无甚长进。
百地宗秀以为五招内可以把她放倒。
可是放不倒!
他又来十招。
紫璇仍不倒。
甚至不退不让。
还反攻,一口气连攻七剑!
百地宗秀暗自讶然,自己竟小觑了对手!他发现紫璇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奇异的狂热中,有点自暴自弃的感觉。那剑法非但很重实战且一招一式都蕴含着刻骨恨意和森森杀机,即使和专注杀意战气的扶桑刀术相比也不遑多让。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三年,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有如此的怨愤戾气?
更重要的一点:就紫璇交手展露的内力而看,绝不该被自己那仅有二成功力的十字镖便打得险些长剑脱手。
又怎会如此?
不及细想,必须速战速决。百地宗秀心计一定,遵循道德经内力中的兵强则灭,木强则折。
强大处下,柔弱处上。般若刀势倏尔忽变,一改之前的迅猛急攻,刀势轻柔舒缓,他已看出对方剑法的弱点。
紫璇的剑法凶狠霸道,予杀予灭,每招起落之间如书法中的顺锋出锋,发力强劲。但中段恰是旧力已尽,新力未发,是整个剑势中最薄弱的节点。
般若以刀为剑,专攻银光剑弧的中段
黑色鹰隼的连番啄击下,银弧一道道溃散陨灭。
胜负即分!
噗,一蓬血雾自紫璇右肩暴起,伤口虽浅但也足以血流如注。
“最后一次警告,解药拿出来!”百地宗秀停招止步,脸色冷如山岩,看在东方不败面上他已手下留情,否则那刀足以卸掉紫璇整条手臂。
“做梦!”紫璇把脸一扬,回答的简单狂妄,仿佛全无痛感惧意。她右手一翻,掌心已多了一物,精巧的青色小瓷瓶,红盖黑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