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粗糙地陷进手腕、脚踝和胳膊的皮肉中,勒得他有点痛。
他身上的衣服都脱掉了,只剩一条底裤。
嘴被床单堵住,什么都说不出。
很好。傅斯衡想。
没有衣物的遮挡更利于下刀,捆绑和眼罩也十分专业,既固定了他的身体以免他乱跑,又能让他在黑暗中感受到濒死的恐惧。
但是。
沈亦川哪来的绳子和眼罩?
咔哒。
很轻的一声。
什么声音?
傅斯衡侧过头将耳朵偏向声源,但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
“傅斯衡,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
伴随着沈亦川的夸奖,随之而来的是冰冷的刺痛。
从肩膀到胸口。
一切感官都会在黑暗中放大。
傅斯衡再清楚不过剥皮抽筋是什么画面了,刀尖刺破皮肤有血涌出,再用力一些就能看到皮肤组织下的脂肪肌肉和骨头。
最开始不会有太强烈的痛感,比起疼痛更像是被冰块划过,随之而来的是火辣辣的灼烧感,再之后……
“自由、浪漫、激情,拥有能在任何情况下游刃有余的生活能力,没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安心。”
什么意思?
他在和谁说话。
这一次痛感出现在胸口。
傅斯衡感受到沈亦川的接近,一点浅淡的薄荷味,他扶住了自己的肩膀用以固定,随后是不轻不重的一点痛。
傅斯衡呼吸变得沉重,心情却非常轻快。
沈亦川愿意这样做简直再好不过。
他感激地侧过头用脸颊摩挲沈亦川的手。
那只手抽开,傅斯衡有些失落,但很快,沈亦川托起他的下颌,让他仰头。
一个轻飘飘地吻落在傅斯衡的额头。
傅斯衡呼吸微滞。
随后是沈亦川轻缓到近似温柔的声音。
“但我发现,我对你的认识有些片面,你不只是这种人。”
傅斯衡似懂非懂,脑海中闪过熟悉而陌生的画面,太多太快,他看不清,只莫名其妙地开始紧张,想要回避,逃走,堵住耳朵不想听。
又想让沈亦川救这样说下去。
但沈亦川没有继续。
沈亦川停下来,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傅斯衡忍不住身体前倾去找沈亦川,被沈亦川按着肩膀靠回椅背。